“修士也会屈尊做这个吗?”一直没吭声的沈玉舒问。
“‘屈尊’?”牧南风蹲下来查看苏恫写的标签是什么样的,闻言疑惑地歪了歪脑袋,“谈不上吧,只是帮忙而已。”
沈玉舒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蒋寒松插话:“等等等等,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别忘了前几年你可没帮过忙,都是给我们当监工的。”
“……!”牧南风好悬没把手里的标签纸捏成一团,他努力掩饰自己的慌乱,“这个这个……”
“说明南风观念变了呗。”接话的居然是沈玉舒,他很无所谓地耸耸肩,“人都是会变的嘛。对了,我也能加入吗?”
“可以是可以……”苏恫一时间手忙脚乱,“那,呃,你帮忙搬箱子?”
“怎么听上去你比我俩还了解南风……”蒋寒松嘀咕,不过看样子是接受了沈玉舒的解释,将这件事丢在了脑后,“那我也来帮忙!”
苏恫忍无可忍:“停停停!还是让我一个人来吧!这地方就这么大点儿,四个人挤都挤不下了!”
不管怎么说,逃过一劫的牧南风松了口气。仔细想想,他最近确实有点太放飞自我了,压根没怎么想着扮演过去五年的那位纨绔子弟,完全本色出演——但这也不能怪他啊!他不习惯在日常生活里处处都要表演,那也太累了!
他也考虑过直接坦白,告诉大家在自己身上发生的事。但是夺舍后回魂这种事实在离奇,可能会惹来很多麻烦,而且他现在和苏恫、蒋寒松关系还挺不错的,如果暴露了身份,这份刚建立起来的友情说不定就破裂了。再说,他还想亲手抓到那个害他失去了五年时光的人呢!
他叹口气。还是努力扮演一下吧……不过他也许可以“渐变”地扮演?就是说,让自己一点点变得不是那么嚣张跋扈,也好改变一下宗门大家对他的坏印象?
*
宗门某间教室内。
这里刚刚下课,大多数弟子正三三两两鱼贯而出,少数弟子正围在一张桌子边向助教请教问题。宿明渊简单回答几句,收拾东西准备出门。
“等会儿,打住。”
叫住他的是宁冬夏。她正堵在门口:“我有问题要问你。”
自己这位大师兄可实在是位大忙人,练剑、静修、出外勤、帮师尊处理文件、偶尔当个助教、还要照顾师弟……实在搞不懂这人的时间都是从哪儿变出来的。这也导致她花了好大工夫才找到自家这位可能出现在许多地方的师兄——直接给宿明渊发消息询问位置是没用的,这位的手机常年静音,好半天才看一次。
宿明渊颔首:“问吧。”
宁冬夏拉着宿明渊找了个僻静的无人处,抱着胳膊:“牧南风搬到你那儿去了?”
“嗯。”
“……”宁冬夏也不说话,就这样上上下下打量宿明渊,沉默对峙许久后。
“有什么要说的就快说。”即使是宿明渊也受不了宁冬夏这种眼神攻势。
“我只是确定一下你是不是中邪了,还是说你也被掉了包?”宁冬夏盯着他,“你明明不可能和他和睦相处,但是现在你们却住在一起?为什么?”
“我有我的考虑。”
“师兄你当我和方远悠那傻子一样好糊弄啊,你这么一说我就退缩了?”宁冬夏冷哼一声,“我要一个清楚的解释。顺便提醒你,牧南风这几天的异常可不是只有你发现了,我也多少察觉到一点儿。”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你只要告诉我,是不是,南风有回来的可能?”
——她甚至没敢去设想牧南风已经回来了。被夺舍的人几乎只会有魂飞魄散一种下场,夺舍后回魂是一件不可想象的事。宁冬夏只能将宿明渊的异常归结为他在牧南风身上发现了某种可能性。
宿明渊并没有回答,其身形如影子般消失在空气中。
“……不是吧!我x!”宁冬夏也顾不上什么形象,直接爆了句粗口。以她的修为,拦住宿明渊是不可能的。
是宿明渊真的有特殊考量,还是说……像她猜测的那样,宿明渊有了唤回南风的办法?可是为什么不告诉她?……哦,后者很好解答,大概是为了独占南风所以不愿意告诉别人,自己这位大师兄还真是这种人……
算了,宿明渊不告诉她,她也有办法自己找到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