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消息是,和他同病相怜的人很多。毕竟这次大比有很多十八岁以上的弟子,这帮人早就把以前的必修课忘得干干净净,要不宁冬夏这几天没命地狂背呢?
“不过后两天我还是有点信心的!”牧南风握拳,“我修为还比以前进步了一点呢,拿个前五应该没问题吧?说不定能拿第一哦!”
第一么……宿明渊看着牧南风亮晶晶的眼睛,觉得没法开口打破自家师弟的希望:“就算不是第一,师尊也好,我也好,都不会说什么的。”
牧南风现在的修为也就是恢复到十五岁多一点。对十五六岁的弟子来说,他是天才,可在二十岁左右的赛段里,就实在算不上什么了,要拿第一,当东海门、肃金门其他弟子都是废物么?
“跟师兄你们没关系啦,我就是自己想得第一。”牧南风嘟囔一句,像是自己也知道在说大话似的,泄气道,“师兄你也觉得不可能吧?”
对宿明渊来说,他并不希望牧南风太引人注目。别的不说,被哪个女修看上怎么办?但他看见牧南风失落的表情,沉默数秒,还是伸手揉了揉牧南风的发顶:“我相信你。能得第一的话,到时候可以随便提要求哦。”——
作者有话说:小剧场:
南风:(思考)可是我现在也能随便提要求吧?师兄你会拒绝我吗?
明渊:……不会。
南风:所以,“随便提要求”什么的,不算奖励吧?
明渊:(叹气)嗯。
作者:(乱入)这就是太溺爱的坏处,都没什么好奖励的……嗷!救命!(顶锅盖逃跑……)
第40章各司其职
大比第一天,文化课考试。
东海门山门陷入了久违的寂静之中,山道上不见行人,只有凉风掠过树梢,阳光投下在地面上摇曳的树影,偶尔听到鸟鸣和蝉鸣声在澄澈蔚蓝的天穹下、繁盛翠绿的草木中回响。
这也是自然的。小的在考试,老的在监考,小于等于十六岁的杂役弟子也得参加考试,另一部分杂役弟子除了维持宗门必要运行的以外,统统拉过来当考场志愿者。林林总总算下来,整座山门基本上没几个还在自由活动的人了,自然显得安宁祥和。
不过这种宁静在考试结束后便迅速被打破。喧闹的交谈、吵闹声如同沸水里翻滚的泡泡般涌出,其中还夹杂着时不时的惨叫声、抱怨声,以及如释重负的长叹。神态各异的众人纷纷从考场内鱼贯而出,牧南风亦在其中。
古文和外语都不算难,不过思想品德有很多东西压根没背过,物理化学也有好些是十六岁的课程……牧南风默默估算自己大概能混个什么成绩,同时在汹涌的人潮中站稳脚步,眼巴巴地等着自家师兄出来。
——没错,宿明渊也在考场里。
关于这件事,诸位长老其实商量过。宿明渊和游素在后两天的比斗中直接轮空,等决赛双人对决,这事儿众人都没什么异议,迅速通过,但两人是否参加文化课考试,长老们看法不一,支持的觉得两人毕竟还是宗门弟子,再出色也不能坏规矩,该参加的考核还是要参加,反对的认为大比是为了考察众弟子水平,但对这两人根本没有考核的必要,妥妥的断档第一,费那事干啥?
吵了好半天,最终还是决定让两人参加考核。没别的,两宗长老都抱着侥幸心理:我家弟子样样全能如此优秀,对面那个只听说过战绩,说不定文化课不行呢?两人都参加文化课考核,那铁定我们压倒对面!
正张望着寻找宿明渊的身影,牧南风却看到了意料之外的熟人——苏恫和蒋寒松,以及他们旁边的小摊。
眼下小摊已经被三三两两的宗门弟子围住,牧南风不得不费了点事才挤到正收钱的苏恫身边:“怎么这么快就出摊了?”
他记得他们计划明早再出摊的啊?
蒋寒松一边给烤淀粉肠刷酱一边解释:“今天中午食堂和饭馆都爆满,苏恫那边还卖出去好多方便面和速热米饭,我俩寻思刚好早点出摊,吸引点客人,也可以分摊一下家里的压力。”
平时众弟子作息时间不同,用餐时间也不一样,客流压力不大。今天就不同了,考试科目多,休息时间紧张,大家都挤在同一时间吃饭。
牧南风眼馋地看着正在烤架上滋滋冒油的鸡翅,还没等他说什么,蒋寒松就主动道:“安啦,我给你加两串。”
来光顾的弟子为数不少。可以看出来有的人并不是出于饿,只是觉得有趣。毕竟即使在东海门,这样摆摊也是从未有过的事。蒋寒松原本经过苦练多日而格外娴熟的动作微微颤抖,顶着诸多围观群众的目光,他压低声音:“有没有人能替一下啊?我觉得有点儿顶不住……”
牧南风摊手。他倒是想帮忙,可是他不会啊!
苏恫迟疑:“你知道的,我勉强能烤,但是质量如何就不太能保证了……”
最后还是蒋寒松硬着头皮继续烤,苏恫在旁边收收钱、递递原料这样子。牧南风看着很有意思,也想帮忙,可惜他明天大比,晚上还得回去养精蓄锐,没法逗留,等到宿明渊一边和方远悠交谈一边从考场走出时,他就得和友人说拜拜了。
“拜——明天见!”苏恫和他挥手,“放心吧,明天一旦客人少了,我俩就会溜进去给你加油的!”
*
“就是说啊,出题长老闲的是吧,放着《南华经》、《抱朴子》这些重点不考,居然考《易经》?那玩意儿谁会专门复习啊,我怀疑出题长老在帮那群算卦的走后门!”宁冬夏垮着脸抱怨。
“但是《易经》确实在考试大纲里……”方远悠一边切菜一边安抚她。
“二师兄,蒜剥好了。”牧南风把干干净净的几瓣蒜放在案板上。
师门四人今天倒是难得齐聚一堂吃晚饭。原本风璇也要来的,可惜她忙着阅卷,抽不出时间。
“南风啊,师姐明天没法帮你加油了,只能提前给你打气了。”方远悠炒菜的时候,宁冬夏一脸沉痛地拍着牧南风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