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冬夏纳闷地看着手机屏幕,一直往上划动,全是她发的消息,方远悠没有回复。
她不信邪地又戳了戳方远悠的头像,屏幕上弹出提示:“你拍了拍木头”。
再等一会儿,还是没回复。
不应该啊,一般来说方远悠会在十分钟内回复自己的啊?今天都大半天没见面了,早上说是帮师尊整理办公室,就算他一直干到中午吧,现在可都快落日了啊?
打个电话,无人接听。
这倒是让宁冬夏心慌起来。这傻子不会待在宿舍出事了也没人知道吧?她得过去看看!
快到方远悠宿舍时,路边一道身影拦住她:“等一下,那个……宁冬夏。”
那人似乎不想这么叫她,但一时半会儿又没想出合适的称呼,遂相当别扭地喊出她的名字。
宁冬夏停下脚步,疑惑地看着那人。有点眼熟啊……对了,这不是和南风打得两败俱伤的那个肃金门弟子吗?
“你是……纪归,对吧?”
男子猛点头,脸上还有可疑的红晕:“嗯,是我。”
一旁的草丛里传来有人栽倒的声音。转头,也是一名在大比上出场过的肃金门弟子。对方匆忙站稳,尴尬地举着手:“没事儿,你们继续,就当我是空气。”
这场景实在有些怪异。宁冬夏警惕地看着纪归:“找我什么事?”
“是风璇长老让我在这儿等你的。”纪归说,“她说要让我和你好好相处,什么的……”
宁冬夏愣住,实在没明白自家师尊在想什么。安排相亲?以师尊的性子应该会先和自己商量才对,何况真要是相亲,为什么要让纪归站在距离方远悠宿舍不远……等等。
“师尊主动找你?她具体说了什么?”
纪归知无不言:“说是看了我的申请书,觉得我人还不错,可以考虑一下什么的。然后跟我说你今天大概率会经过这儿,让我等你。嗯,还说……”
他欲言又止。宁冬夏催促:“快说,就算是说我坏话我也不介意!”
“说你和异性接触比较少,从小喜欢看各种小说漫画,所以恋爱观可能比较奇怪,让我多帮衬。”
“……”宁冬夏绝望望天。在师尊心里她是个什么形象啊!
不用再多想,肯定是方远悠露馅了,师尊为了棒打鸳鸯才安排纪归在这儿等她。按纪归的说法,师尊恐怕是觉得她的恋爱观被杂书带歪了,得靠多和异性接触扭转回来。至于为什么纪归喜欢她、师尊又怎么知道这件事,她懒得去想。
“抱歉,我对你没感觉。而且我有喜欢的人了。”
疑似纪归同门的那个人捂住脸,默默走远,似乎不忍心听下去。
纪归看上去却不怎么意外:“是你师兄,对吗?”
我有两个师兄好么?虽然我平时不承认但名义上方远悠也是我师兄。宁冬夏点头:“是。我师尊大概发现了这件事,所以才撮合你和我。”
纪归叹了口气:“我完全没有机会吗?”
“嗯。”
于是纪归从她面前让开:“我想也是。但总归想亲自确认一下,抱歉打扰你。”
宁冬夏有些惊讶地看着他。这还真是有些出乎意料的情节,她原本以为会发展成什么奇奇怪怪的狗血剧情呢,没想到这位纪归这么看得开放得下。只不过她着急去见方远悠,只能匆忙道谢:“谢啦。”
直到宁冬夏的身影走远,莫藏心才从路旁冒出来,沉痛地拍了拍纪归的肩膀。
“……我要向游师姐学习,开始修无情道了。”
“不是吧归归?!三思啊,天涯何处无芳草啊!”
宁冬夏自然不知道她离开后发生了什么。在快步前往方远悠宿舍的路上她拨通了宿明渊的电话——如此性命攸关的时刻,当然要抓紧时间请外援!
简单说清楚当前状况,电话对面的宿明渊难得极有情绪波动地反问了一声,随后便听见牧南风隐约的好奇声音。过了一会儿,宿明渊重新冷静下来的声音才再次传来:
“我才一天不在,怎么就闹出这种幺蛾子?”
“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这肯定是方远悠那边出的差错。”
宿明渊似乎有些头痛:“那就先去找他问清楚。不要太慌张,这件事目前肯定只有师尊和那两名肃金门弟子知道。师尊不可能将这种事传出去,纪归他既然对你有感情,也不会和其他人乱说,所以你们暂时还不会成为全宗门众矢之的。”
听自家大师兄这么一分析,宁冬夏原本的过度紧张也平缓少许:“明白,我已经在方远悠宿舍门口了。问清楚之后呢?”
“想办法安抚师尊。我会和师尊谈谈,但是光靠我不行。你和远悠去找季仓,他不受修行界那套伦理观念影响,不会歧视你们。想办法让他帮你们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