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一愣,什么意思,“师尊是说,皇宫里面魔气最重?那还得了?”
封越看她一眼,“如此重的魔气,杀你父亲的人恐怕凶多吉少,你应该高兴才是。”
长安拉住他袖口,“我高兴啥呀,这一城的百姓怎么办?”
封越有些意外,“看不出来你竟是个心怀苍生的人。”
长安:“……”不会说话就别说。“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嘛?”封越表情这么轻松,显然并不将这魔物放在心上。长安的心态就没这么好了,一路东张西望,周围有一点动静就往封越身上跳,封越频频皱眉,但到底也没说什么。
忽然身后响起整齐划一的脚步声,长安下意识要跑,但见封越停下脚步,便也跟着停下来,显然清楚到哪里都不如待在封越身边安全。
他们步伐一停,立即有几个卫兵围上来,为首的人厉声道:“现在已经是宵禁时间,你二人为何还在街上游荡?”
长安下意识赔笑脸,“这位官爷,我们是外地人,初来京城不懂规矩,这就走。”人美嘴甜,总更容易赢得好感。
那人沉默片刻,脸色好了许多,又看向封越,“近来城中不太平,履有孩童丢失,你这个当父亲的,大半夜带女儿在街上晃,也太大意了。”
父亲?女儿?
长安觉得这位官爷眼神不好,封越看上去有这么老吗?最多是哥哥吧?
她求证似的看向封越,明白了,这里光线昏暗,根本看不清对方的脸,这位官爷大概是凭身高判断的。
封越是真的高啊,长安单独站的时候,也许能看出来十四五岁,往他旁边一站,至少减三岁。
她默默挺了挺胸,妄图显高一些。
封越:“履有孩童丢失?”
那人道:“不错,丢的都是你女儿这样细皮嫩肉的。”
长安依旧在纠结称呼问题:“其实——”
那人并不在意她要说什么,看着封越道:“现在知道怕了?”
长安怕封越生气,忙道:“知道了知道了,我们这就去找客栈住下,再也不出来了。”
说着要拉封越走,那人见他们有眼力见儿,便好心指路道:“往前走几步就有客栈,这个点只怕不会开门迎客,算了,我送你们过去吧!”说完安排其他人继续巡逻。
没想到是为热心肠的大哥,长安大受感动,“那就太感谢官爷了。”
那官爷和善一笑,“我女儿和你一般大,近来京城风声鹤唳,日夜都要巡逻,我日日早出晚归,已经好几日没见到她了。”
长安叹息一声,“官爷舍小家为大家,你女儿一定会以你为傲的。”
官爷笑了笑,又叹息一声,显然心情复杂。
他们这种职业本就危险,碰到这样的大案子更是将头悬在裤腰带上上班,若非为了养家糊口,谁愿意冒这样的险?
长安暗自庆幸自己摆脱了当社畜的命运,又找到了封越这样的大靠山,往后余生,躺平就好。
但是,后面封越黑化了怎么办?
封越什么时候黑化来着?原身死后第二年,原身几岁死的来着?二十六岁,和她死的时候同岁。
“呵!”她惊叹一声,还有十二年。
以她的根骨,靠自己显然是不可能了,阻止封越黑化和再找一个靠山,哪个比较容易一些?
比封越还靠谱的靠山,恐怕只有男主了吧?
那岂不是要悲剧重演?
她抬头看向封越,发现封越也在看她,大家都在看她,牵了牵嘴角:“你们看我干嘛?”
封越:“你喊什么?”
长安:“……”
官爷道:“听说那些孩童消失前,都会有一些奇怪的反应,你哪里不舒服?”
“呃,我,我挺舒服的,就是有点想我娘亲了。”她胡诌。
官爷松了口气,封越没有,他深深看了长安一眼,发现自己根本没看出来长安的心思,这丫头总以笑脸迎人,将痛苦埋在心底,甚是可怜。
可惜长安不知道他的想法,不然肯定要叹一句:师尊,原来你是个圣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