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越准备了不少训斥的话,但看到她这无知的样子,就不想说了。
长安却一肚子话要说,“师尊我刚才——”
封越立即打断,“我送你回去。”他话一说话,长安周围就都黑了,有封越在,她自是不多想,安静下来后就听到了“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封越应当是把她放在衣襟下面了,这个心跳有点不正常啊?修士的心跳不是应该比常人慢吗?
他这心跳清晰可闻的快啊!
长安犹豫了好一会儿也没敢说话,毕竟封越刚才的脸色不太好,指不定鱼琴刚对他做过什么失礼的事情呢,还是不要往枪口上撞了。
封越在没有任何指引的情况下,径直找到了长安所在的房间。
神识归位后,长安缩在床脚边没敢说话,封越因知道她并不知道自己刚才做了什么,也没法解释,师徒二人一时相顾无言。
长安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训斥,胆子大了一些,一边起身一边甜甜的笑道:“师尊,我什么时候可以再进你的灵府转转?”
封越脸色顿时变了,长安都没反应过来,突然发现有人往这边过来了,封越匆匆道:“不可胡乱使用神识,我救得了你一次救不了你一世。”他语气极其严肃。
长安连连点头,从封越亲自送她回来也能看出来虽以她的修为动用神识有多危险了。“好,师尊。”
有人推门,封越身形瞬间虚化并消失,师徒二人竟没来得及多说几句。
半个时辰后,鱼琴悠悠转醒,在意识到自己被偷袭后,由于实力悬殊过大,她没敢直接睁开眼睛,想弄清楚周围的情况,伺机反制。
但,头顶有个声音传来,“醒了!”这个她刚才还觉得是天籁之音的声音,如今只觉得是地狱使者的声音。
她静默片刻,惊讶于自己竟有空想这个,魔修无法轮回转世,她此生并无机会听到地狱使者的声音。
死就死吧,若没有黑泽,她早该死了,多活这么多年她算赚了。
故而睁眼起身时,她显得很平静,“我想知道,你是谁!”
对方丝毫不含糊,“封越。”
这名字自是不用过多的介绍,鱼琴万万没想到自己此生能有这样的“际遇”,他没有直接杀她显然并非为她而来,“剑尊此来黑泽,可有在下能帮忙的地方?”
听说黑泽的几个泽君一个比一个狂,封越本以为自己得说几句狠话来着,没想到她竟这般懂事,便也不再兜圈子,直接道:“昨日与我同行的那个女子,你从前在黑泽可曾见过?”
长安长相出众,见过的人必然不会轻易忘记,故而鱼琴都不需要花时间回想,“不曾。”
封越又问:“和若可有什么关系亲密的姐姐或者其他女修?”
这个问题鱼琴回答的也快,“没有,君上身边连只母蚊子都没有。”
封越:“你来黑泽多久了?”
鱼琴算了算:“十六年。”
黑泽时间流速慢,这里的一年是界的六年,十六年就是九十六年,近百年,那是不是说明一百多年前和若和长安就认识了?
封越从未动过查长安身份的心思,现在看来是非查不可了。
燕令哲来魔界的时候,和若年纪尚小,他打算抽空去见见燕令哲。
长安被几个人按着梳了妆,衣服还被换成了几层鲜红色的薄纱,面部也用红纱遮住,十分妖艳。
她不得不感叹魔界对红色的钟情,她现在活脱脱就是个红包。
他们把她打扮成这样,必定是打算让她参与鱼琴要让和若破戒的行动中去的。
梳好妆后,她和十多个和她穿着一致的女修在偏厅等了近半个时辰才被喊进去。
她本低着头走在最后,走着走着,余光就看到了坐在鱼琴旁边的封越,“……”这吃软饭的既视感。
未免被鱼琴发现,她也没敢转头看,谁知就这短暂的分神时间,队伍停下了,她没注意,一脚踩在前面的女修的脚后跟上,下意识道谦:“哎呀,对不起。”声音清亮,迅速吸引了大多数人的目光。
鱼琴本就如坐针毡,见长安出了错,心下更加紧张,偷偷扫了封越一眼,竟见他嘴角微扬,显然心情不错。
他居然会笑,鱼琴很震惊,悄悄收回目光,这师徒俩感觉不对劲啊!
正常师父看到徒弟犯蠢,不是应该生气吗?
长安意识到自己出了风头后,迅速低头。
但她即便带了面纱,声音也没能逃过和若的耳朵,压抑着惊喜的目光迅速朝她看来,但在看清她的眼睛后转为失望。
没错,给她梳妆的人用妆容掩盖了她原本的样貌,甚至身形都做了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