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令哲与长安相处没多久,自然没有这种感觉,但他也乐意顺着凤敏的话,“许是太担心封师兄了吧?”
凤敏认同点头,抱怨道:“也不知道师兄搞什么幺蛾子,明明可以离开黑泽再睡,非要留在这里,让我们在这里费心费力。”
燕令哲沉默,在听到陆离说封越其实可以撑到离开黑泽再睡的时候,他心里就有了答案,封越是为了给他创造机会。
但,好心是好心,可未免也太冒险了,那几个泽君哪个是好对付的?待他们齐聚临渊泽,他心里都没底。
凤敏:“你怎么不说话?”
燕令哲顿了一下,转移话题道:“里面怎么没动静了?”
凤敏仔细一听,果然没了长安的气息,猛回头推开门跑到床边,看到长安刚才拿出来的玉佩被放在了封越手里,立即用神识追踪,但一无所获。
在两个化神修士眼皮子底下消失,无异于灵异事件,凤敏一脸惊恐的看向燕令哲,“她去哪儿了?”
长安修为有限,燕令哲比凤敏冷静的多,很快猜到了长安的去处,委婉道:“她昨晚问我能不能去封师兄的梦里把他带出来。”
凤敏目光一顿:“你怎么说的?”
燕令哲如实道:“鲛貘杵造的梦凶险万分,我怕她一时冲动,便说只有鲛貘杵的主人才能进去。”
凤敏转身往床边走了几步,打算进封越的灵府一看究竟,闻言转头看向燕令哲,“不对劲儿啊,你都这么说了,她怎么还往里面跑?”
燕令哲却道:“有件事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凤敏最烦他慢吞吞的性子,“快说啊!”
见凤敏皱眉,燕令哲心跳略略加速,犹豫道:“封师兄的灵府里,有长安的痕迹,如果他们已经——已经——那个什么了的话,也许在我来之前,她就已经进去过了。”
凤敏石化。
修士的灵府是极其私密的地方,别说毫无血缘关系的徒弟,便是父母儿女也不可轻易进出,但有一个人可以,道侣。
凤敏觉得自家师兄应该不会做出如此禽兽不如的事情,但想到前几日昆仑也在传他们关系不一般,心里就没底了。
传言可能是假,但燕令哲不会拿这事开玩笑。
凤敏与长安相处的时间不算多,大多数事情都是从司墨那里听来的,并且司墨确实不止一次在她面前抱怨过,自从有了长安,封越就不大管她了。
若非当前情况不乐观,凤敏几乎要笑起来,自己师兄这么多年一直清心寡欲,她还以为他会一直这样下去呢!
又感叹,原来师兄喜欢长安这样有亲和力女孩子,百年老树开花,委实不易。
可是,他们是烧过香磕过头的师徒啊,掌门,乃至天下人都不会同意他们结为道侣的。
燕令哲看她一会高兴一会难过,开口道:“你还要去他灵府看看吗?时间不多了。”
凤敏吸了吸鼻子,“不了,安安都这么努力了,我们也不能懈怠。”往外走,准备去找陆离,走了几步又停住,“完了,你那样跟安安说,她现在是不是以为自己就是鲛貘杵的主人啊?”
燕令哲摊摊手,“是不是她自己不知道吗?”
凤敏:“有道理。”
长安进入封越灵府前,花了一点时间想自己该以什么身份进去,可千万不能是什么水果植物了,不小心被人吃了就完蛋了。
想了一会儿决定做他身边的仆人,打定主意后进入灵府,忽然想起自己上次作为桃子进去的时候听到什么婚事不婚事的,也不知那时候的封越要有没有什么未婚妻。
这念头一动,待她反应过来时,已经端坐在一个半人高的梨花镜前,下首跪着一排女使,个个神色惶惶不安。
长安发现自己竟能认识她们,包括自己现在的身份处境都知道,就像穿越者保留了原主的记忆。
身主姓杨名思雪,礼部侍郎嫡长女,其母是某宠妃的亲妹,这宠妃膝下无女,故而对她这个外甥女极其喜欢,时常召她进宫。
这让杨思雪从小就有很多机会与皇子公主接触,久而久之,她竟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了。
她思慕皇七子楚奕多年,可楚奕的正妻早已定下,她自不能与相府千金相争,便退而求其次,想做楚奕的侧妃。
谁知,天不遂人愿,他父亲竟把她定给了太医院左院判的长孙,封越。
眼下正闹绝食,抵死不从呢!
楚奕这个皇子,生母身份低微,自幼养在宠妃宫里,原本还是能得到些关注的,可后来着这位宠妃连生三子,心里自然没了养子的位置,可想而知,他在宫里过的多难。
而封越除了身份不如他,从出生开始便一路高光,读书习武学医,只要他想学的东西,必占魁首,是名震京都的神童。
有人说他,文能治国平天下,武能安邦定国,医能拯救苍生,长安觉得这评价有点妖魔化。
总之,他京中人人追捧的神话级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