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凝霜自以为自己多念几次心经就能做到云淡风轻的放下一切,哪知近距离的看到长安和封越眉目传情,还是忍不住酸道:“待仙子归位,也该同我家尊上完婚了。”
她家尊上不就是扶英?
长安右腿后撤方才站稳身形,下意识去看封越的反应,只看到一如往常的平静,怔愣片刻之才反应过来,封越为何要有反应,她在瞎期待什么?
杨凝霜与封越同是水系法术,最擅长发现细微之处的变化,比起长安浮于表面的惊讶,封越的令周围草木瞬间结冰又融化的反应,简直让杨凝霜心惊肉跳。
“你说什么?”封越音色如常,却让人心底生寒。
杨凝霜避开他的视线,“没——没说什么。”
长安并非没感觉到那瞬息的变化,但她对这个世界了解的还不够多,只以为是突然刮了一阵凉风。
心想对方如此吞吞吐吐,显然是不敢随意透露她的真实身份,很有可能是因为她的任务还没有完成。
长安沉沉的换了口气,她上一个任务是引封越去黑泽,让他陷入鲛貘杵编织的梦里,差点让他损去半身修为,那么下一个任务是什么?让封越堕魔?“唉——”她不自觉叹出声。
杨凝霜以为长安是为和扶英的婚约叹气,心中总算有几分快意。
三人各怀心思,很快到了问道峰。
杨凝霜看着满眼的花团锦簇,不由呆住,不是说问道峰终年积雪,常人难以生存吗?
恰巧一群灵鸡从树丛里走出来,趾高气昂的,颇有些耀武扬威。
为首的那只灵鸡是当年带长安进昆仑的那只,长安为报恩把它请上了问道峰,现下管着问道峰所有灵禽,走起路来自然要把头抬的高高的。
它也已尊长安为主,见她回来,扑扇着翅膀迎了过来,“恭喜主人升阶。”
杨凝霜一愣,以为这灵鸡是长安的坐骑,不论是仙界还是凡界,人们对坐骑的要求或是高大威猛或是灵秀好看,头一次见这般土里土气的坐骑。
她怎么变成这个性子了,杨凝霜心内疑惑。
长安已把灵鸡当朋友,该给它取了个名字叫花花,既然碰上了就随口介绍道:“这是问道峰的总管花花。”又看向杨凝霜,“这位是逐日殿的仙使。”
杨凝霜并不想和灵禽打交道,见封越走便也跟着走了。
长安问了几句她不在的几天问道峰有没有什么异常,花花答了几句就急着去巡逻了,很是负责。
长安远远跟在杨凝霜和封越身后,企图能听到点什么,哪知封越走着走着就没影了,杨凝霜根本跟不上,回过头等长安。
后者心里莫名的痛快,但面上故作疑惑道:“仙使同我师尊经年未见,怎么不一起叙叙旧呀?”
杨凝霜笑的无懈可击,“我同他没什么可叙旧的,还不如和你亲切。”
长安挽住她手臂,“我也这么觉得,仙使初来问道峰,我带你四处逛逛吧。”
两人相视一笑,看起来十分和谐。
她们各怀心思,也都知道对方别有用心,但也相谈甚欢,连暗中关注小徒弟的封越都觉得惊讶,觉得长安年幼不识人心,按捺不住要去把她拽回来。
他确实这么做了,只是他犹犹豫豫到他们面前的时候,两人已经聊的差不多了。
这故事听起来竟颇有趣味,杨凝霜本是高官之女,在太子还未确定的时候就被定为太子妃,打小就被当成未来皇后培养,可那位皇帝到死都没有立太子,由宗室推选出来的新君甚至没有赢她入宫的打算,让她成了整个京城的笑话。
杨凝霜说到此处的时候,眼底还有几分愤恨。
但说到封越回朝后,语气又轻快了几分。她说封越本就是先皇一直等待的太子,是她命定的夫君。
长安心里发赌,“所以他娶你啦!”
杨凝霜低头一笑,“是啊,那时我早已过了适婚之龄,天下想进宫的女子这么多,他选了我,也只有我。”
只选了你,又不爱你?
长安自是不信她这一面之词,心里却堵得慌,想当即就去找封越质问一番,但想到封越根本不会理她才作罢。
杨凝霜见她情绪不佳,自以为达到目的,再探听长安的心思,对方却闭口不言,才知自己着了小姑娘的道,但她修养向来不错,并未表现出不悦,只故意道:“我那时不明白,他既娶我又为何不碰我。”
长安成功被吸引注意力,“为何啊?”
杨凝霜羞涩一笑,“他心在仙途,自然不会在意人间那短暂的时光。”
这理由够牵强的,长安暗自撇嘴,又听她道:“如今他大道将成,我也有了仙籍,今后便能长长久久的相伴。”
长安实在听不下去了,这天上的神仙居然如此自说自话,实在有辱仙家在她心中的形象,便借口走开了,漫无目的的走到灵池旁边坐着,花花巡逻到此看见她一脸忧郁,便化作人形走过来,挨着她坐下,“要喝水吗?”
长安抬眼看到唇红齿白的少年郎,心情平复不少,“我师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