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从北河城到黎明城的路途,从黎明城东进双河城的路途多了不止一倍。
再加上地形又从平坦原野转为崎嶇山地,沟壑纵横,这就导致速度不可避免地慢了下来。
当第一缕晨光破晓,驱散浓厚的夜幕时,双河城的轮廓依然没有丝毫显现。
“找个地方休息,然后把统领级以上的全部叫来开会。”
顾承鄞的声音带著一丝疲惫,从上官云缨身后传来。
“……嗯。”
上官云缨只回了一个简短甚至透出几分冷淡的音节,但传达指令的动作依旧迅捷精准。
在昨夜飞跃断沟那惊心动魄又尷尬至极的一瞬后,两人之间便陷入了沉默。
偏偏当时又不是爭辩对错的时候,於是那电光火石之间的意外接触,就被双方默契的搁置了。
军令既下,庞大的队伍如同精密仪器般开始减速分流,最终悄然隱入一片植被茂密的山坳之中。
暗哨如同无声的幽灵般洒向四周高点,警戒网瞬间张开。
而在临时营地中央的帐篷內,『假洛曌端坐主位,双目微闔,神情淡漠。
仿佛一切军机商议都与她无关,这份超然姿態,又恰恰是她对顾承鄞放权最直观的体现。
顾承鄞与上官云缨分坐左右,面前摊开著最新的军情舆图。
帐帘掀动,陈不杀带著几名高级统领鱼贯而入,身上还带著夜露与风尘的气息。
见陈不杀进来,顾承鄞率先开口,语气平和但直指关键:
“陈將军,將士们的真气消耗如何?还能支撑多久?”
陈不杀抱拳,声如洪钟:“稟…殿下。”
他目光飞快地掠过主位上闭目的殿下,迅速调整了称呼,显然已默认顾承鄞的代言人身份。
“真气消耗最多者大约有七成,不过眼下休息,正好能恢復补回,请殿下放心,绝不影响后续行程!”
“那就好。”
顾承鄞点点头,隨即转向主位,微微躬身,
“殿下,人都到齐了,开始么?”
『假洛曌缓缓睁眼,清冷的目光在帐內眾人脸上淡淡扫过,只吐出平静无波的一个字:
“准。”
殿下亲自首肯,帐內气氛为之一肃,所有目光瞬间聚焦於顾承鄞身上。
“根据最新情报。”
顾承鄞手指轻点舆图:“双河、黄钟两路叛军,共八万之眾,已確认完成转向,即將到达黎明城下。”
他略微停顿,声音陡然加重:“且大概率已经发现我们转向东进时所留下的痕跡,並追击而来。”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