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世藩的话说得很直白,话语权是杀出来的,不是说出来的。
只要能以雷霆之势击垮萧氏,那么清吏司关於顾承鄞的所谓调查,自然就会烟消云散。
洛曌沉默著,没有接话。
她很明白崔世藩的意思,这也是当前最有效的策略。
顾承鄞將作业和计划留给了她,现在又有了父皇的明確態度和內务府的强力支援。
她必须扛起大旗,推动这场风暴。
洛曌对著崔世藩微微頷首,然后便朝著宫外走去,步伐坚定。
与此同时,在刑部大牢深处。
一间阴冷潮湿的审讯房內。
顾承鄞坐在房间中央的硬木椅子上,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
他姿態放鬆,甚至带著点閒適的好奇。
而清吏司主事萧懋卿,此刻就站在不远处,脸色阴沉。
按照惯例,带进这种地方的人,不管之前身份多高,至少也该上个镣銬。
於是萧懋卿朝旁边使了个眼色。一名吏员立刻会意,拿来一副沉重的精铁镣銬,走上前就要往顾承鄞手腕上套。
顾承鄞注意到他们的动作,先是在泛著冷光的镣銬上扫了一眼。
然后,他的视线上移,落到萧懋卿脸上,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
顾承鄞没有说话,也没有挣扎,只是不紧不慢地伸手探入怀中。
这个动作让萧懋卿和拿镣銬的吏员都绷紧了神经,还以为他要掏出什么武器来。
然而,顾承鄞掏出来的,只是一块『普普通通的令牌。
令牌非金非玉,呈暗沉的玄黑色,背面浮雕著栩栩如生的玄鸟展翅,环绕著一个古朴的『曌字。
储君令。
看到这块令牌的瞬间,萧懋卿的瞳孔猛地收缩,额角太阳穴处的青筋突突地跳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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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然认得这是什么。
储君亲赐的令牌,见令如洛曌亲临。
持有此令者,非谋逆大罪,不得隨意加刑拘禁。
这是规矩,更是储君威严的象徵。
顾承鄞就这么拿著储君令,好整以暇地看著萧懋卿。
眼神里明明白白地写著:来啊,銬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