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停稳,檀木车门无声滑开。
一名身著緋色宫装、袖口绣著鸞鸟衔枝纹的女官缓步而出。
她抬手的瞬间,四周静得只剩微风拂过甲冑的轻响。
侍立车旁的银甲將军身形一挺,单膝砸在青石板上,碰撞的闷响震得地面尘粒跳起:
“上官大人。”
“陈將军请起。”
上官云缨虚扶的手停在半空,声音清冷如浸过冰泉:
“如今北河城內叛军肃清,將士们连日血战,劳苦功高,前方便是北河城最好的酒楼。”
“殿下的意思是歇息一晚,好酒好菜管够,一切费用由內务府承担。。。”
上官云缨略作停顿,目光从队列中的將士身上一一扫过。
“唯有一条,不得扰民。”
她一字一句重声道:“违者,斩!”
陈將军猛地抱拳:“末將领命!若有半分差池,提头来见!”
上官云缨頷首,转身时緋色宫裙扫过车辕,无半分拖沓。
待她返回车內,陈將军霍然起身,转身面对黑压压的將士们,沉声传諭。
短暂的寂静后,震天的欢呼响彻长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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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再次启动,朝著远处那栋鎏金瓦顶的楼阁驶去。
而陈將军已带亲兵策马先行,所过之处,街巷肃清,门户紧闭。
原本因车驾而屏息的酒肆,在马车远去后又逐渐恢復了嘈杂。
顾承鄞並未离开,而是坐回原处,指节无声轻叩桌面。
方才那一幕,他已尽收眼底。
不管是银甲將军的威压,女官的气质包括那句“殿下”来看。
车內之人,绝非寻常权贵,身份恐怕比他预估的还要高。
既然怎么都要找个人催眠,那当然是找身份最高的。
但是催眠並不是瞬发,需要与目標对视五秒以上才能成功。
所以在此之前,顾承鄞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来確保这五秒的时间不会被任何意外干扰。
同时还要找到最佳的时机,否则以他这形跡可疑的装扮,別说对视五秒,怕是接近都难如登天。
酒肆里的议论声,此刻正如细流般匯入他耳中:
“听说了吗?就是这些人,把城外的五万守军杀了个片甲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