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鄞想了想,具体细节还真不好跟上官云缨说,只好委婉道:
“主要还是殿下起了作用,你爹是国之重臣,深明大义,在殿下的感召下,自然知道该如何抉择。”他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近乎官样文章。
“我才不信呢!”
上官云缨猛猛摇头,像拨浪鼓一样,脸上全是你骗鬼呢的表情。
“我以前不是没帮殿下给他传过话,布置过任务,哪次他不是应承得好好的,回头交上来的东西,总是差那么点意思。”
她盯著顾承鄞,目光锐利:“肯定是你!你肯定用了什么特別的办法!告诉我嘛!”
她的语气里,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娇嗔的意味。
顾承鄞避而不答,只是笑了笑。
“以后你会知道的。”
被敷衍了一下,上官云缨虽然撅起嘴,但也没有胡闹。
重新在床边坐下,带著关切问道:
“对了,顾主事,我记得你当时跟殿下说的是,挑几只身份足够高,但位置又相对无关紧要的鸡来杀,结果你直接带了个阁老回去…”
她顿了顿,秀眉微蹙:“殿下她若是知道变化如此之大,事先又未得明確授意…会不会怪罪於你?”
顾承鄞闻言,却是轻鬆地笑了。
他看著上官云缨,反问道:“云缨师父,你觉得…以殿下的胸怀与志向,她会怪罪我吗?”
上官云缨眼睛再次亮了起来:“不会!殿下要的,从来就不是小打小闹,而是真正的雷霆万钧!”
顾承鄞摊了摊手,笑道:“那不就得了?既然殿下不会怪罪,只会更满意,那我担心什么呢?”
他话锋一转,带著促狭的笑意看著上官云缨:“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了,天色真的不早了。”
上官云缨脸上再次飞起红霞,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逗留了太久。
她连忙站起身,有些不舍,又有些不好意思,低声道:“我,我这就走,顾主事,你…好好休息。”
她转身走向门口,脚步轻得像猫,生怕惊动任何人。
当纤细的手指搭在门閂上,准备將其拉开时。
然而。
“嗯?”
预想中门閂滑动並未出现。
手指上传来的,是一种被某种外力卡住的顿感。
上官云缨心中一凛,手上稍稍加力。
纹丝不动。
她蹙起秀眉,心中泛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这东厢虽是客房,但平日里维护极好,门閂不可能无故锈蚀卡死。
她凝神细听,门外寂静无声,並没有守卫或巡夜家丁的呼吸。
深吸一口气,指尖微微亮起一点真气光芒,准备强行以內劲震开。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扫过门缝下方。
借著微弱的月光,她看到,在门扇与门槛交接的缝隙处。
一道细长的的金属阴影,清晰地横亘在那里!
形状分明是一把精巧的黄铜锁具!
上官云缨的呼吸骤然一窒。
她猛地撤回手,踉蹌著后退了一小步,脸色在昏暗中瞬间变得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