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官云缨猛地抬起头,脸上血色瞬间褪去,又轰然涌上,张著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眼睛瞪得滚圆,写满了震惊和羞愤。
顾承鄞也是微微一怔,没想到这位夫人竟然如此…豪迈。
姜夫人自顾自地继续说道:“主要我觉得你这人,很不错。”
她上下打量著顾承鄞,如同在品鑑一柄新出炉的宝剑:“模样周正,气度沉稳,不卑不亢,年纪轻轻,就能得殿下如此信重,最关键的是…”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讚许:“早朝的事儿,垣垣回来都跟我说了,能够在如此绝境下挽狂澜於既倒,扶大厦之將倾…漂亮!真是漂亮!”
“智谋胆识都是上上之选,很合我的胃口,比那些只会吃喝玩乐的公子们强多了!”
顾承鄞眨了眨眼睛,消化著这番话里的信息。
姜夫人知道早朝事不奇怪,但垣垣是?
这个称呼…让他忍不住將注意力偏移了一下。
谁是垣垣?难道是…上官垣?
想起那位圆滑世故的户部尚书,再配上垣垣这个…充满爱意的暱称。
顾承鄞感觉自己的认知受到了小小的衝击。
仔细想想,和上官垣那圆润无角,滑不留手的印象,还真有几分异曲同工之妙?
此时,上官云缨已经恢復了一丝理智,见母亲越说越离谱,急得也顾不上害羞了,连忙跑到姜夫人身边,扯了扯她的衣袖,低声急切道:“娘!您別说了!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我跟顾主事真的只是…”
“只是什么?同僚?还是半个师徒?”
姜夫人斜睨了女儿一眼,毫不留情地打断:“云儿,你什么性子,当娘的能不知道?”
“从小到大,你对哪个男子这么上心过?会因为担心他跟你爹谈不拢,就深夜冒险跑来打探?”
“吃饭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不好好吃饭,眼神老往边上飘,我还以为你是在看你爹,结果是另有其人啊。”
她每说一句,上官云缨的脸就更红一分,头也垂得更低,几乎要埋进胸口。
姜夫人拍了拍自家女儿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目光重新锁定顾承鄞,锐利如剑,却又带著长辈的审视与期待:
“顾公子,怎么样?给个答覆吧。”
“我上官家虽然不是顶级门阀,但也算有几分根基,云儿虽性子冷了些,但品貌才情,绝不输於任何人。”
“你与她还都是殿下的得力臂助,志同道合,你若有意,我上官家,绝不会亏待於你。”
这话,已经近乎明示了,不是简单的喜欢与否,而是涉及家族联姻,未来前途的正式提议。
压力,瞬间来到了顾承鄞这边。
沉吟片刻,整理好思绪,他抬起头,迎向姜夫人灼灼的目光,语气诚恳而慎重道:
“夫人厚爱,晚辈惶恐,云缨师父…兰心蕙质,才貌双全,能得她喜欢,是晚辈的荣幸。”
“但是。”
话锋一转,顾承鄞神色变得肃然:“大丈夫生於天地间,当有所为,有所不为。”
“如今朝野上下,看似平静,实际暗流汹涌,殿下初归,就已经是风波不断,衝突不止。”
看了一眼旁边因为他的话而抬起头的上官云缨,继续说道:“晚辈认为,如今,应以殿下大业为重,以肃清朝野为先。”
“等到一切安定之时,夫人再与晚辈商议,岂不更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