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鄞看著这极尽奢华,用心良苦的一幕。
心里也不由得感嘆世家大族在这方面是真的会做人。
白天他还在跟崔世藩互呛,晚上就摆出这样的排场,要不说人家能延绵千年呢。
这扑面而来的重视与诚意,但凡心志稍不坚定,或是虚荣心重些的,怕是立刻就要公若不弃了。
这一手先声夺人,实在是玩得漂亮。
顾承鄞连连摆手,很是谦虚的说道:
“崔公子说哪里话!贵府亭台楼阁,巧夺天工,山水意境,深远幽静,本侯今日算是大开眼界了。”
“只是本侯不过是个小小的侯爵,蒙殿下错爱,侥倖得封,如何当得起贵府这般盛情?”
崔子庭闻言,脸上的笑容更添了几分亲近,唰地一声打开摺扇,轻轻摇动,不以为然地道:“顾侯,话不能这么说,您可不是什么小小的侯爵。”
“您乃殿下亲旨特封的並肩侯!这並肩二字,分量何其之重?”
“试问当今神都,年轻一辈,谁有您这般恩宠隆厚,前途远大?”
崔子庭凑近些许,声音压得更低:“便是上官家那位视若珍宝的独女,在殿下面前,都没有您这般恩宠信重啊。”
这话看似恭维,实则暗藏机锋。
表面是在抬高顾承鄞的身份地位,实际却是在挑拨离间。
而且这个崔子庭提到上官云缨时,语气还有点不太对劲,给人一种很在意的感觉。
顾承鄞心中一动,面上却只作未觉其深意,摇头道:“崔公子太过抬爱了,云缨首席乃是殿下肱骨,多年相伴,岂是在下能比,此话万万不可再提。”
正说话间,前方迴廊转角处,忽然传来一阵清脆悦耳的嬉笑声,如同珠落玉盘,鶯啼燕语。
只见一群身著各色华美裙衫的少女,正语笑嫣然地朝著主厅的方向走去。
她们年龄多在十五六至二十之间,个个容貌姣好,妆容精致。
釵环摇曳,裙裾飘飞,行走间带起阵阵香风,宛如一道移动的靚丽风景。
这群少女显然也注意到走来的顾承鄞和崔子庭,说笑声略微低了下去,不少目光好奇地地投向顾承鄞这个生面孔。
尤其是他帅气的脸庞和挺拔的身姿,在崔府华灯与一群鶯鶯燕燕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突出。
崔子庭见状,用摺扇虚指著那群少女,对顾承鄞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顾侯您看,那些都是今晚应邀前来赴宴的各家贵女。”
“皆是尚未婚配的名门之后,自幼研习诗书礼仪,精通琴棋书画,可谓德容言工,大家风范。”
崔子庭顿了顿,凑得更近,几乎是耳语般道:“顾侯年轻有为,正是风流之时。”
“这些贵女,仰慕顾侯风采者,可不在少数。”
“顾侯若是看中了哪位,或者觉得哪位合眼缘,只管跟子庭说。”
他眨了眨眼,语气轻佻:“子庭虽不才,但这点小事,还是能办妥的,保证今晚您就能得偿所愿。”
崔子庭似乎觉得暗示还不够,又补充了一句:“当然,以您如今的身份地位。”
“哪怕多看上几位,也是理所应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