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脚下踩著各式各样的骨器、幡旗,形成合围之势。
为首的是一名身著血色长袍的青年,头生双角,面容俊美妖冶,额间一道暗紫色魔纹横亘。
他周身魔气汹涌,元婴初期,正用一种玩味而炽热的目光盯著太虚圣地的灵舟。
“卫昭!出来!本少主今天定要將你陨落在此!”
那魔修青年扬声喝道,声音穿透灵舟防护,带著不加掩饰的战意与……
某种奇异的热切。
舟內弟子顿时一阵骚动,紧张地握紧了法器,綾波长老面不改色,正要武力开道。
却见卫昭房间的门无声开启,他慢悠悠地踱步出来,打了个哈欠,仿佛刚被吵醒。
“谁啊,大呼小叫的,真没礼貌。”
他走到舟首,目光落在那魔修青年身上,眉梢微挑。
“宇文殤,是你啊。怎么,皮又痒了?”
来人正是东域顶尖魔族势力九幽魔宗的少宗主,宇文殤!
他与卫昭堪称宿敌,从前两人实力便在伯仲之间,交手无数次,皆以平局告终,久而久之,竟打出了一种类似於惺惺相惜的古怪情谊。
宇文殤將亲手击败並杀死全盛时期的卫昭视为毕生执念。
直到卫昭在战场上身受重伤变成废人之后,他还將那个给予最重一击的魔修,直接挫骨扬灰,令其灰飞烟灭。
暗中匿名送来过一些珍稀的魔族疗伤圣药,只为卫昭可以保命並且恢復修为。
当然了,那些魔族疗伤圣药现在都一个不落地安分躺在卫昭储物袋深处角落,他一个正道修士,著实是用不了魔族的疗伤圣药。
宇文殤锐利的目光瞬间锁定卫昭,仔细感知了一番,眉头皱起,语气中满是嫌弃。
“筑基?!你怎么才筑基?!”
“大胆魔修!圣子乃是天道筑基,如今不过是刚刚恢復修炼,你別得意!不日之后,圣子必將杀了你!”
灵舟之中,有胆大的弟子竟然开口喊话,喊完对方就后悔了,连忙缩回人群中,將自己完全隱藏,害怕被宇文殤盯上算帐。
对於这种明显的挑衅冒犯,宇文殤並没有过多在意,反而是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彩。
“天道筑基!那就有意思了!好好好!本少主还以为你彻底废了,无聊得紧呢!什么时候能到元婴?本少主的刀,可是饥渴难耐了!”
他这话说得囂张,却並无多少杀意,反而更像是一种另类的约定。
“等著吧,快了。到时候你別又被我揍得哭爹喊娘就行。”
“放屁!下次一定斩你於刀下!”
宇文殤笑骂一句,再次深深看了卫昭一眼,仿佛要確认他真的已经归来並且走在更强的道路上。
隨即,他乾脆利落地一挥手。
“没死就行。走了!小的们,撤!”
说完,竟真就带著一群凶神恶煞的魔修,如来时一般突兀地调转方向,化作道道魔光,瞬息间消失在天际。
灵舟上的太虚弟子们面面相覷,都有些懵。
这就……走了?
不是要让圣子陨落在此的吗?
卫昭却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又打了个哈欠,对著凌波长老和眾弟子摆摆手。
“没事了,散了吧。”
说完,便自顾自地又回房间去了。
这个小插曲並未在灵舟上引起太多波澜,灵舟重新稳定航向,继续朝著秘境所在之地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