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个滑膛要杀的人,就是全蓝星最后三个,拒绝接受这笔天降横財的人。”
“滑膛离开了。他要去履行他的合同。”週游的语气变得冰冷。
“他站在第一个流浪汉面前,问他:『你为什么不要他们的钱?”
“流浪汉咧开嘴笑了,露出满口黄牙:『爽啊!你没看到吗?那么多有钱人,平时眼高於顶,现在却在求我!我要是要了钱,他们就不会再求我了。这种感觉,太爽了!”
“滑膛没有再说话。他扣动了扳机。”
“接著,他来到了垃圾场。那里只剩下那个像果儿一样的女孩。其他的拾荒者,显然都拿钱走了。”
“在动手之前,滑膛在心里一百次地提醒自己:她不是果儿,她不是果儿。”
“子弹像飞雪的刀片,瞬间切入了目標的心臟。”
夏念荷闭上了眼睛,不忍再听。
“然后是那个画家。”林知春轻声说,她已经猜到了结局。
週游点头:“滑膛找到了画家,问他为什么不要钱。”
“画家苦笑著说:『我的所有画,描写的都是贫穷与死亡。如果我一夜之间成了百万富翁,我的艺术就死了。我將再也画不出任何东西。”
“死亡之火再次喷出,子弹穿透了画家的心臟。”
故事讲到这里,三个拒绝者的形象和他们死亡的结局,像三座沉重的大山,压在所有人的心头。
一个为了瞬间的尊严,一个为了虚无的艺术,一个……甚至没有机会说出自己的理由。
他们以一种荒诞的方式,对抗著这个同样荒诞的世界,最终也以一种荒诞的方式死去。
“就在滑膛完成任务,准备离开时,一个声音叫住了他。”週游话锋一转,故事迎来了新的高潮。
“『这没必要。我们现在不干涉人类的事。”
“滑膛猛地转身,看到一个陌生人站在他身后。那句话,像一道闪电击中了他。”
“原来,『哥哥文明的人,早就已经下来了。也就是说,富人们做的这一切,撒钱、杀人……全都是一场徒劳的、自作多情的表演。毫无意义。”
这个反转,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直播间里,满屏的“臥槽”和“???”。
“滑膛看著那个『哥哥文明的人,下意识地问出了一个问题,一个这些天的经歷让他无比困惑的问题。”
“『你们那里……也有穷人和富人吗?”
那个来自第一地球的外星人,看著滑膛,笑了一下,说出了一句让滑膛,也让所有听眾,都感到毛骨悚然的话。
“他说:『你看到的这些飞船,我们所有人……”
“『……都是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