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游本以为,在“当然了”游戏里让他当眾出丑,能让这小子安分一点,但他还是低估了渡边尾宿的执著。
或者说,是他的愚蠢。
下午的閒聊环节,话题很自然地聊到了各国的音乐差异。
这本来是个很轻鬆的话题,安德森他们几个聊起自己家乡的音乐,都带著一种自豪感。
週游仗著前世在网上看过的各种杂学,也跟著侃侃而谈。从欧罗巴的古典交响,聊到印加州的雷鬼嘻哈,再到崑崙洲的部落战歌。
其实週游懂的也都是皮毛,但在这里,已经足够唬人了。
因为蓝星的华国,有一种根深蒂固的“天朝上国”心態。这种心態带来的,是一种文化上的傲慢。
甚至在大多数外国人眼中,华国人这种没什么兴趣去了解“蛮夷”文化的普遍状况,也是可以理解的。
所以,当週游能说出一些他们本国音乐的特点时,安德森他们几个,脸上都露出了受宠若惊的表情。
就连那个渡边尾宿,週游都能从他的眼神里,都看到了一丝“不爭气”的荣幸。
但他嘴上还是硬的。
“週游老师对我们扶桑音乐的了解,其实还只停留在表面。”他清了清嗓子,试图重新掌握话语权,“我们扶桑的歷史悠久,音乐底蕴深厚,尤其是我们的传统雅乐,更是能够……”
他又开始掉书袋了。
週游懒得跟他辩论,因为跟这种人讲道理是没用的,得用实力直接碾压他。
週游笑了笑,没说话,只是转身坐到了钢琴前。
手指隨意地在琴键上跳动,一段熟悉的旋律从指尖流淌而出。
那旋律,婉转、清幽,带著一种独特的、属於扶桑的“物哀”之美。
一瞬间,整个小屋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被这段优美的旋律吸引了。
渡边尾宿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他惊喜地看著週游,脱口而出:“这……这正是我们扶桑最正统的曲风!太好听了!这么经典的歌曲,我居然以前从来没有听过。请问週游老师,这是哪位大师的作品?”
他这话说得,就差把“还是我们扶桑的音乐有底蕴”写在脸上了。
夏念荷在一旁,看著他那副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看了一眼週游,又瞥了一眼渡边尾宿,非常配合地眨了眨眼,用一种好奇的语气问道:“誒?这曲子……怎么听起来这么熟悉呢?感觉好像在哪里听过,好奇怪啊。”
週游笑著回答道:“其实,这是我的一首歌,只是把它改成了小调版。你们听哈,原版是这样的。”
说完,指法一变,旋律瞬间从刚才的婉转清幽,变得开阔大气起来。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
还是那段旋律,但意境,已经完全不同。
正是《青花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