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时光,就在这种轻鬆而温馨的打闹中,悄然流逝。
没有了针锋相对的挑战,没有了喧囂的飞行嘉宾,小屋,又恢復了它最初的,寧静和纯粹。
他们一起,將那五个承载著各自期许的时光胶囊,埋在了小屋后面,那片被白雪覆盖的苔原之下。
铁锹铲开冻土的声音,在空旷的原野上,显得格外清晰。
当最后一个胶囊被泥土掩埋时,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们站在那小小的土堆前,像是在进行一场,庄严的告別仪式。
告別这难忘的三十天。
告別这个,见证了他们所有欢笑和泪水的地方。
也告別,那个,被困在这个小屋里的,自己。
週游看著眼前的四个姑娘,她们的脸颊都被冻得红扑扑的,眼睛里,却闪烁著比星辰还要明亮的光。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挺喜欢她们的。
这种喜欢,很复杂。
它不是那种,简单的,男人对女人的,荷尔蒙衝动。
它是一种,混合了欣赏、怜惜、共鸣和依赖的,奇妙的情感。
就像现在,他看著眼前的四个姑娘,每一个,都让他觉得,那么的鲜活,那么的可爱。
夏念荷,像夏天的阳光,明媚,热烈,纯粹得没有一丝杂质。她的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开心了就笑,难过了就哭。她的世界很简单,也很美好。和她在一起,週游会不自觉地,放下所有的防备和算计,感觉自己也变得,年轻和简单了起来。
林知春,则像秋天的月光,清冷,皎洁,却又带著一种,洞察世事的通透。她很聪明,也很理性,总能在他最需要的时候,给他最精准的建议。她看他的眼神,总是带著一种,棋逢对手的欣赏,和心照不宣的默契。他知道,她是懂他的。这种“懂”,让他觉得很舒服,也很危险。
邱识月,是冬天的雪,纯净,空灵,带著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疏离感。她的世界,和所有人都不一样。她会蹲在地上看一整天的蚂蚁,会用摩斯电码和雨滴对骂,会说出那些,听起来很奇怪,但仔细一想,又充满了哲理的话。她的孤独,像一个透明的罩子,將她和这个世界隔开。週游总会忍不住,想要去敲碎那个罩子,把她从那个孤独的世界里,拉出来。他觉得,她很像他前世,那个同样孤独的,自己。
至於余晓冬,她像春天的惊雷,锐利,决绝,充满了,要將一切不公都劈碎的力量。她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遇到的,第一个,能和他產生思想上共鸣的人。她对对斗爭、对理想的执著,让他看到了自己內心深处,那颗早来自遥远地球的红色之心。他欣赏她的勇敢,也心疼她的偏执。
这四个姑娘,就像四季的风景,各有各的美,各有各的动人之处。
週游在心里嘆了口气。
老实说,他都挺喜欢的。
他承认自己是个俗人。
面对夏念荷那样明媚如光的女孩,很难有男人会不动心。
她就像每个男人青春期时,都会梦到的那个隔壁班的女孩,笑起来眼睛弯弯,像月牙儿,身上总带著一股淡淡的,洗髮水的清香。你跟她多说一句话,都会脸红心跳。她的一顰一笑,都能牵动你所有的神经。
这种喜欢,是本能的,是纯粹的,是不需要任何理由的。
和她在一起,週游觉得自己好像也回到了那个,白衣飘飘的年代。他会不自觉地,想要去逗她,看她气鼓鼓的样子,然后又想方设法地去哄她。这种感觉,很轻鬆,很快乐。
但週游也清楚,这种快乐,或许是建立在夏念荷对他的“滤镜”之上的。
她是他的“粉丝”,她崇拜他,仰慕他。
她看到的,是那个在舞台上发光,在直播间里无所不能的週游。
如果有一天,她发现,自己这个所谓的“天才”,若是“灵感枯竭”了,她还会像现在这样,用那种亮晶晶的眼神,看著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