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殿前死寂。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森罗殿侧方的阴影里,不知何时多了两道朦朧的身影。
那两人仿佛置身於一片扭曲的光影中,看不清面目。
唯有那纯正无比,甚至比殿前两位金仙,更显古朴深邃的玉清仙韵,如涟漪般缓缓荡漾开来。
他们各自手中也持著一柄拂尘,姿態隨意,带著一种:我等看尔等演戏许久。
秦广王闻言,猛地回头,眼中精光爆射,这是?还有真人——
“又来两位?!这仙光!做不得假!那之前这两个……”
秦广王老狐狸的本能,让他瞬间压下惊骇,转而涌起一丝冰冷的算计,暗道:“好,好!假的,真的,看戏的,都齐了。
这局越乱,本王依律而行的旗號,才越是堂皇。
就是不知道这个清帐还能不能继续。”
陈江见状,心中一震,握紧了太阿剑剑柄,眼眸微眯。
这是真正强援来了,这是打破僵局的变数。
这下子不用害怕被陷害毁了生死簿,当地府的会计师——
假玉鼎和假太乙,则同时身体一僵,如遭雷击,相视一眼,心里同时升起的那两字:完!蛋!
生死关头,
哮天犬那混不吝的急智再次爆发,应该是称为狗急跳墙更合適。
他猛地一甩拂尘,差点甩脱,强行端起架子,对著阴影方向打了个哈哈,声音有点发飘,说道:
“咳咳……师弟,此言差矣!
你自己不也偷偷,搞了个身外化身在外面閒逛嘛?咱们大哥不说二哥!”
此言一出,空间瞬间凝固。
眾多鬼神整齐划一的,默默的又往后退了许多丈,生怕一会被血溅到身上。
边上的哪吒,只觉得一股热血轰地衝上天灵盖,眼前都红了一下。
哪吒內心火山爆发,开始咒骂道:“我艹你***哮天犬!!
你他娘叫谁师弟?!
那是我师父!师父!!
你一条破狗敢让我师父当你师弟?!还大哥不说二哥?
老子现在就用火尖枪给你串成狗肉串!!”
他下意识地就要去摸根本不存在的火尖枪,手指却只触到拂尘柄。
极致的愤怒,让他变化的太乙真人麵皮,都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圆润的脸庞上,硬是挤出了一丝极其扭曲似笑非笑的古怪表情。
他只能用尽无尽岁月的道心,死死咬住后槽牙,从牙缝里逼出一声短促:“嗬!”
同时,一道凌厉如刀传言给哮天犬:“狗东西,你再敢多说一个字就死定了。”
陈江眼角余光,看到哪吒那扭曲的表情,心中立刻雪亮。
他强行压下几乎要衝出口的笑声,脸上保持著晚辈的恭谨,心中已为哮天犬竖起了高高的墓碑。
此刻陈江內心大叫,法界元神给他竖起拇指:“哮天犬……不,哮天爷!你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