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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暗流新涌（第1页）

济南光复的捷报如春风般传遍大街小巷，但督办府内的气氛却凝重如冬。

袁书娥展开陈明远递上的南京急电，纸上寥寥数语却重若千钧：“北伐暂停，速至南京述职。蒋中正。”

“述职？”袁中娥从姐姐手中接过电报，眉头紧锁，“这分明是夺权的前奏。”

袁书娥没有立即答话，她走到窗前，望着庭院中那盆母亲留下的兰花。晨露在叶片上滚动，映着初升的朝阳，仿佛昨夜的烽火尚未熄灭。

“明远，你怎么看？”她转身问道。

陈明远沉吟片刻：“蒋总司令此时召见，不外乎三种可能。一是真如电文所说，北伐暂停需要重新部署；二是忌惮夫人在山东的影响力，欲削权收编；三是。。。。。。”

“三是有人从中作梗。”袁书娥接话道，目光锐利，“山本一郎虽被俘，但日本人在山东经营多年，绝不止他一颗棋子。”

赵大山肩上的伤己简单包扎，他沉声道：“夫人，昨夜审讯俘虏时，有一人死前透露，山本与南京方面某要员有秘密往来。”

书房内一时寂静。远处传来百姓庆祝济南光复的鞭炮声，更衬得此间的沉默压抑。

“把那人说的每一个字都告诉我。”袁书娥坐回主位，神色平静，但手指无意识地着茶杯边缘。

“他说。。。。。。‘金陵有人，不日即至’。”赵大山回忆道，“就这六个字，说完便咬舌自尽了。”

袁中娥猛地站起：“金陵？南京？难道国民政府内部有日本人的内应？”

“不是没有可能。”袁书娥放下茶杯，发出清脆的磕碰声，“北伐军内部派系林立，有人想借日本之力排除异己，也属正常。”

她看向陈明远：“你即刻动身去南京，但不必提及这六个字。只需观察蒋总司令身边亲近之人，谁对山东事务最是‘关心’。”

“夫人怀疑蒋总司令身边。。。。。。”

“我不怀疑蒋总司令。”袁书娥打断他，“但他身边群狼环伺，不得不防。”

陈明远领命而去后，袁书娥对妹妹说：“中娥，你随我去见山本一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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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牢阴冷潮湿，山本一郎被单独关押在最深处的囚室。昔日的嚣张气焰己荡然无存，但他见到袁氏姐妹时，眼中仍闪过一丝怨毒。

“两位袁小姐联袂而来，真是荣幸。”山本盘腿坐在地上，保持着可笑的尊严。

袁书娥没有寒暄，首接问道：“金陵有人，不日即至——这话什么意思？”

山本脸色微变，但迅速恢复：“不知袁夫人在说什么。”

“你当然知道。”袁中娥上前一步，“你以为那个人会救你？他只会让你死得更快。”

山本冷笑：“你们中国人有句话，叫‘鸟尽弓藏’。但如今鸟未尽，弓如何能藏？”

这话说得巧妙，既未承认，也未否认。袁书娥听出了弦外之音——南京方面确有内应，且此人地位不低，连山本都认为此人不会轻易被牺牲。

“平井三郎死了。”袁书娥突然换了话题，“你猜玄洋社会怎么看待他的死？”

山本的镇定终于出现裂痕：“你们。。。。。。你们竟敢杀平井先生！他是玄洋社元老，天皇陛下亲授瑞宝章的。。。。。。”

“那又如何？”袁中娥冷声道，“他踏上中国土地的那一刻，就该想到有这一天。”

山本眼中闪过恐惧。他怕的不是死，而是玄洋社的惩罚。平井三郎死在他的任务中，无论原因为何，他都难逃干系。

袁书娥捕捉到这丝恐惧，放缓语气：“山本阁下是聪明人。聪明人该知道，现在能救你的，不是那个远在金陵的‘朋友’，而是眼前的我们。”

“你想让我叛国？”山本嘶声道。

“不。”袁书娥摇头，“我只是给你一个选择：是作为战犯被公开审判，遗臭万年；还是配合我们，揪出那个真正出卖中国利益的内奸，将功折罪。”

她顿了顿，补充道：“你该明白，那个人既能出卖中国，自然也能出卖你。昨夜袭击粮仓的行动失败，你觉得他会如何向东京解释？”

山本沉默了。囚室中只有水滴声，一下，两下，敲在每个人心上。

许久，他抬起头：“我需要保证。”

“我可以保证你不受公开审判，战后遣返回国。”袁书娥道，“这是我能做的最大承诺。”

“不够。”山本咬牙，“我还要你们保护我在青岛的家人。我若背叛，玄洋社绝不会放过他们。”

袁中娥与姐姐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可以。”袁书娥应允，“但你提供的消息必须真实，且足够分量。”

山本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全身力气：“那个人。。。。。。是国民政府财政部次长，李慕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