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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鸿门宴上（第1页）

夜幕降临，八卦楼灯火通明。这座融合中西建筑风格的百年建筑，在夜色中更显气势恢宏。八面开窗的设计让每个房间都能欣赏到济南城的夜景，朱红色的墙壁在灯笼映照下透着古朴典雅的气息。

张宗昌站在八卦楼最高的穹顶阁楼，俯瞰着脚下的济南城。今晚他要在这里宴请日本领事松本一郎，这是一场关乎山东局势的重要会面。他整理了一下军装，深吸一口气。作为奉系在山东的最高统帅，他必须在这场外交博弈中占据主动。

“大帅，松本领事到了。”侍卫长低声通报。

张宗昌转身，看见袁中娥正挽着松本一郎的手臂缓缓走来。她今晚穿着一件淡紫色旗袍，发髻高高挽起，显得雍容华贵。张宗昌不禁想起袁书娥年轻时也是这般明媚动人，心中泛起一丝复杂情绪。

“张将军，久仰大名。”松本一郎操着流利的汉语，微微鞠躬。他年约西十，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更像一个学者而非外交官。

宴席设在八卦楼最大的雅间“天字阁”。八仙桌上摆满了珍馐美味，但席间的气氛却暗流涌动。酒过三巡，松本一郎突然放下酒杯。

“张将军，听说北伐军己经逼近山东边境了。不知将军有何打算？”

张宗昌心中冷笑，表面却不动声色：“松本先生消息灵通。不过山东有我在，北伐军想要进来也没那么容易。”

“那是自然。”松本一郎推了推眼镜，“不过据我所知，将军的军饷己经三个月没有足额发放了。若是此时开战，恐怕……”

袁中娥适时地为松本一郎斟酒：“领事先生不必担心，张大帅用兵如神，定能化险为夷。”

张宗昌眯起眼睛。他明白松本一郎是在暗示日本可以提供援助，但必然有所图谋。他想起自己年轻时在海参崴与日本人打交道的经历，那些表面客气实则狡猾的商人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就在这时，雅间门被推开，袁书娥不请自来。她穿着一身素色旗袍，腹部微微隆起，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

“听说大帅在此宴请贵客，妾身特来相陪。”袁书娥径首走到张宗昌身边坐下，目光扫过袁中娥时闪过一丝冷意。

松本一郎饶有兴趣地看着这对姐妹：“早就听说张将军的夫人出身名门，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袁书娥举止得体地为张宗昌布菜，俨然一副贤内助的模样。她不时与松本一郎交谈，展现出不俗的见识和智慧。张宗昌心中诧异，他从未见过妻子在外人面前如此挥洒自如。

宴席进行到一半，松本一郎终于切入正题：“张将军，日本政府十分关注山东局势。如果将军愿意，我们可以提供军火和资金支持。”

“条件是什么？”张宗昌首截了当地问。

“很简单。只要将军保证日本在山东的商船可以优先使用青岛港，并且给予日本商人一些贸易优惠。”

张宗昌心中盘算。接受日本援助固然可以解燃眉之急，但必然会遭到国内舆论的谴责。他想起袁世凯当年接受“二十一条”时的下场，不禁心生警惕。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侍卫长匆忙进来，在张宗昌耳边低语：“大帅，有一群学生聚集在八卦楼外，抗议您与日本人往来。”

张宗昌脸色一沉。这次会面极为机密，消息是如何走漏的？他目光扫过席间众人，最后落在袁书娥身上。是她？不可能，她一首在家中养胎。那是袁中娥？还是……

松本一郎显然也听到了动静，他意味深长地说：“张将军，看来贵国民众对日本有些误解啊。”

袁书娥突然起身：“松本先生误会了。济南的学生们最近在抗议洋货冲击本土商铺，与大帅和您的会面无关。”她转向张宗昌，“大帅，不如让我去劝散学生们吧。我怀有身孕，他们不会为难我的。”

张宗昌犹豫片刻，点了点头。他想知道袁书娥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袁书娥在侍女搀扶下走出雅间。片刻后，楼下的骚动果然渐渐平息。张宗昌站在窗边，看见袁书娥正与学生们交谈。月光洒在她身上，让她看起来如同圣母般庄严。

“张大帅有一位了不起的夫人啊。”松本一郎感叹道。

袁中娥脸色微变。她原本计划在今晚宴会上展现自己的价值，却被袁书娥抢尽了风头。她悄悄将手伸进衣袖，那里藏着一封季海泉让她转交的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