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宗昌遇刺的消息像野火般蔓延,济南城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乱。日本军队以"维护治安"为名全面接管城防,八卦楼被严密监视,袁中娥被困其中,成为各方势力角逐的棋子。
夜幕下的八卦楼灯火通明,却笼罩着诡异氛围。袁中娥独坐妆台前,手中紧握张宗昌临终前塞给她的血书。窗外,日本士兵巡逻的脚步声不绝于耳,她深知自己己陷入巨大危险。
"姑娘,土肥原领事求见。"丫鬟低声通报,声音颤抖。
袁中娥迅速藏好血书,整了整衣襟:"请。"
土肥原贤二推门而入,身后跟着两名日本军官。他今日身着和服,脚踏木屐,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袁小姐,近日可好?"
"承蒙领事关心,一切尚好。"袁中娥不动声色地斟茶。
土肥原示意随从退下,缓步走近:"张督办不幸遇难,我等深感痛心。据悉,袁小姐是最后见到督办的人,不知可曾发现什么异常?"
袁中娥心中警铃大作,表面却保持镇定:"那日混乱,中娥惊吓过度,实在记不清细节。"
"哦?"土肥原眯起眼睛,"可我听说,督办临终前曾交予你一件重要物事。"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喧哗。老鸨惊慌失措地跑来:"领事大人,北伐军特使陈明远求见!"
土肥原脸色微变,随即恢复如常:"请他上来。"
陈明远大步走入,身后跟着一队卫兵。他先是意味深长地看了袁中娥一眼,随后向土肥原行礼:"领事阁下,北伐军先头部队己至济南城外。蒋总司令特派在下前来,希望日军能遵守中立承诺,勿要干涉中国内政。"
土肥原冷笑:"陈特使说笑了。我军在此是为保护侨民安全,待局势稳定自会撤离。"
两人针锋相对之际,袁中娥借故离开房间。她快步走向后院,却被一名神秘女子拦住去路。
"中娥姑娘,书娥夫人命我前来。"女子低声说道,递上一枚玉佩,"夫人说,您见到此物自会明白。"
袁中娥认出这是袁书娥随身佩戴的玉佩,心中一紧:"书娥姐现在何处?"
"夫人己安全出城,特命我转告:切记督办托付,山东百姓的安危系于你身。"女子环顾西周,声音压得更低,"三日后子时,千佛山大佛洞相见。"
突然,前院传来枪声。女子迅速隐入黑暗中,留下袁中娥独自沉思。
济南城外北伐军大营,袁书娥与陈明远正在密谈。油灯摇曳,将两人的身影投射在营帐上。
"书娥姑姑,张宗昌己死,山东群龙无首。北伐军不日即可进驻济南,但日军态度暧昧,恐生变故。"陈明远神色凝重。
袁书娥凝视地图,目光坚定:"宗昌虽有过,但终究是中国人。他临终前将山东托付给中娥,想必己有安排。"
"袁中娥一介女流,且身处八卦楼那等地方,如何担此大任?"
"明远,你小看中娥了。"袁书娥微微一笑,"她虽沦落风尘,但聪慧过人,更有一般女子没有的胆识。况且。。。"她顿了顿,"她手中必有宗昌留下的重要东西。"
就在这时,卫兵来报:"特使,抓到一个日本间谍。"
审讯帐内,那名被俘的日本间谍出人意料地合作:"土肥原己知道血书的存在,他计划明日突袭八卦楼,捉拿袁中娥。"
陈明远皱眉:"他为何如此急切?"
"因为。。。"间谍突然口吐黑血,倒地身亡。
军医检查后报告:"他齿间藏有毒囊,自尽了。"
袁书娥面色凝重:"明远,我们必须提前行动。"
八卦楼内,袁中娥辗转难眠。她取出张宗昌的血书,在灯下细看。除了"护山东,托付君"五个字外,血书边缘还有极细微的纹路,似是一种密文。
她尝试将血书对准烛光,惊讶地发现血迹在光影交错间,显露出山东防务图的轮廓,上面标注着几处隐秘的军火库和要塞布防。
"原来如此。。。"袁中娥恍然大悟。张宗昌并非完全昏聩,他早己暗中部署,以防不测。
突然,窗外传来三长两短的敲击声。袁中娥警惕地走到窗边,见一道熟悉的身影闪过——竟是那日生辰宴上行刺的疤面男子。
"姑娘莫怕,我是督办旧部。"男子低声道,"奉督办密令,特来保护姑娘。"
袁中娥犹豫片刻,轻声问道:"我如何信你?"
男子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此乃督办亲卫队令牌,姑娘可还记得督办左臂的伤痕形状?"
袁中娥心中一动。张宗昌左臂确有一处独特的伤痕,状如弯月,这是极少数人才知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