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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权谋博弈（第1页）

张宗昌站在督军府作战室的巨幅地图前，手指沿着津浦铁路线缓缓移动。北伐军的先头部队己经推进到鲁南边境，而孙传芳的使者昨日刚走，带来的条件让他心头沉重。

"大帅，北伐军的先头部队己经接近台儿庄了。"参谋长指着地图上的标记，"他们的推进速度超出预期，韩复榘的部队也在黄河北岸蠢蠢欲动。"

张宗昌沉默不语，目光投向窗外。济南城的傍晚笼罩在朦胧的雾气中，八卦楼的轮廓若隐若现。他想起昨夜袁书娥那双带着讥讽的眼睛，想起她轻轻抚摸腹部的动作，心中涌起一阵烦躁。

"日本人那边有什么新消息？"他转身问道。

"松本领事派人送来口信，说如果大帅同意他们在青岛驻军的条件，可以立即提供三个整编师的装备。"参谋长压低声音，"但是他们还要求大帅公开声明反对北伐。"

张宗昌冷笑一声。他走到红木办公桌前，拿起一份刚送来的电报。这是他在日本军校时的同学，如今在北伐军中担任要职的某人发来的。电文措辞隐晦，但意思明确：只要他易帜反正，既往不咎。

袁书娥坐在西院的梳妆台前，手中的玉梳无意识地梳理着长发。镜中的女子虽然怀着身孕，眉眼间却带着罕见的锐利。翠喜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将一碗参汤放在桌上。

"夫人，陈三传来消息，说季老板己经安排好了今晚的会面。"

袁书娥的手微微一顿："日本人那边呢？"

"松本领事的副手会准时到场。"翠喜凑近些，声音压得更低，"二姑娘那边也有动静，她下午去了八卦楼，见了韩复榘的特使。"

袁书娥的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她这个堂妹果然不甘寂寞，在如此微妙的时刻与各方势力周旋。她轻轻抚摸尚未显怀的腹部，这个孩子的到来让原本就复杂的局势更加微妙。

"大帅今天有什么安排？"

"下午要去指挥部开会，晚上。。。据说约了日本领事在八卦楼见面。"翠喜犹豫了一下，"夫人，这个时候与日本人走得太近，恐怕。。。"

袁书娥抬手打断她的话："你派人去请郑参议过来，就说我身体不适，想请教些安胎的事。"

翠喜会意地点头退下。袁书娥走到窗前，看着庭院中凋零的梧桐树。十年前她嫁入张家时，这些树木正值繁茂，如今却己显颓败之相。乱世之中，没有什么能够长青不败，唯有审时度势才能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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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卦楼的天字阁内，袁中娥正与一位穿着长衫的中年男子对弈。棋子落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韩主席的诚意，中娥己经明白了。"袁中娥落下一子，"但是张大帅待我不薄，此时背叛，恐怕。。。"

男子轻笑一声，放下手中的茶杯："二姑娘是聪明人，应该看得出张宗昌的气数将尽。北伐军势如破竹，韩主席又深得蒋总司令信任。此时择木而栖，才是明智之举。"

袁中娥把玩着手中的白玉棋子，目光投向窗外。她想起昨日收到的密信，是蒋介石的亲笔，承诺只要她协助瓦解张宗昌的势力，将来在新政府中必有她一席之地。而韩复榘的特使更是许以重金，要求她提供张宗昌的军事部署。

"听说夫人有喜了。"男子突然转移话题，"二姑娘可曾考虑过自己的将来？"

袁中娥的手微微一颤，棋子险些掉落。袁书娥怀孕的消息像一根刺，扎在她心头最柔软的地方。这些年来，她凭借美貌和才智在张宗昌身边占据一席之地，但始终缺少一个名分。如今袁书娥有孕在身，她的地位更加岌岌可危。

"季老板到。"门外传来侍者的通报声。

袁中娥收敛心神，起身相迎。季海泉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但眼中却带着一丝急切。

"二姑娘，事情有变。"季海泉首接切入主题，"北伐军己经突破最后一道防线，最迟三天就会兵临城下。张宗昌今晚要与日本人签订密约，如果让他得逞，山东就要沦为日本人的势力范围了。"

袁中娥心中一惊："什么密约？"

"日本答应出兵助他抵抗北伐军，条件是山东的铁路和矿产开采权。"季海泉沉声道，"今晚的宴会就是个幌子，真正的签约地点在日本领事馆。"

袁中娥迅速在脑海中权衡利弊。如果张宗昌与日本人合作，势必会成为民族罪人，跟着他只有死路一条。但若是此时倒戈，又该如何取得北伐军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