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啦”一声,绳索应声而断。
那身影“噗通”一声摔落在地,捂著脖子剧烈地咳嗽起来,大口大口贪婪地呼吸著空气。
待其喘息稍定,抬起脸,沈林才认出,此人竟是吴耀祖。
只是眼前的吴耀祖,与昔日那个前呼后拥、衣著光鲜的外门“金兰会”首领判若两人。
他头髮散乱,沾满草屑。
脸色蜡黄浮肿,眼窝深陷,眼神浑浊而绝望。
嘴角残留著污渍,不知是口水,还是呕吐物。
浑身散发著一股酸臭与颓败的气息。
吴耀祖也看清了沈林,他先是愕然,隨即脸上涌起一种极度的难堪与扭曲的自嘲。
挣扎著坐起,靠著槐树,声音嘶哑如同破锣:
“沈林。。。呵呵。。。是你。”
吴耀祖扯了扯身上破烂的衣襟,无所谓似的说道。
“怎么样?我现在这副样子,是不是很惨?你是不是也想嘲笑我?儘管来吧。。。不差你这一个。”
沈林默然地看著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转身就要继续赶路。
这种彻底的漠视,比任何嘲讽都更让吴耀祖感到刺痛。
吴耀祖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猛地从地上弹起,衝著沈林的背影嘶吼道:
“为什么救我?为什么?我什么都没了,经营了五年的金兰会!
没了,散了!我的心血,我的一切!都完了!
让我死了得了!你为什么救我?!”
沈林脚步停住,却没有回头,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丝毫情绪:
“看到个人影在树上胡乱挣扎,以为是意外被掛,求生欲还挺强的,就出手了。”
顿了顿,语气依旧冷淡,“如果还想死,自己再掛上去便是,我不拦著。”
说完,再次迈步,意欲离去。
身后,传来吴耀祖崩溃般的嚎啕大哭,那哭声撕心裂肺,充满了无尽的委屈、绝望与自我厌弃。
一边哭,一边疯了似的用左右开弓,狠狠扇著自己耳光,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林间格外刺耳。
“呜呜。。。我真没用!我真没用啊!
连死都不敢死!我活著还有什么用。。。呜呜。。。”
沈林的脚步再次顿了顿。
听著身后那绝望的哭嚎和自残的声响,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
沉默了片刻,背对著吴耀祖,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平淡的说道:
“外门待不下去,可以去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