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机灵的小伙子应声跑来,恭敬地对沈林道:“爷,您这边请。”
跟著大伙计走上楼梯,沈林注意到二楼入口处赫然站著两名目光锐利、气息沉凝的守卫,竟是五品武者。
“爷,您留神。”大伙计小声提醒,“二楼摆放的都是珍稀材料,价值不菲,动輒数万两起步。所以由坊內供奉的六品大宗师坐镇。您想看什么,千万先跟我说,別自己动手去拿,免得引起误会,伤了和气就不好了。”
沈林点头表示明白。
二楼面积不小,但布局紧凑。
一件件闪烁著各异光泽的材料,被单独陈列在厚重的柜子中,每个柜子都配著多层精钢铁锁,防护严密。
此时二楼已有四五位客人,衣著华贵,气度不凡。
其中两人,沈林一眼便认了出来——正是万药阁的少主万鹏,以及那位孙长老。
沈林心中苦笑:“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没去神兵阁、千锻楼,就是想著避开人,没想到在这二等铺子能撞见这么多人,还是熟人。”
看万鹏、孙长老与另外几人言谈甚欢的模样,似乎彼此颇为熟络。
万鹏正与孙长老低声商议著什么,听到楼梯口动静,下意识回头,见到沈林,也是微微一愣。
沈林见对方没有主动打招呼的意思,便也识趣地微微頷首示意,隨即转向远离他们的区域,自顾自地瀏览起来。
这里的材料果然珍稀,大多是《基础炼器材料图录》中標註为上品的种类,价格也令人咋舌。
最低的也要十万两一小块,多数標价都在二三十万两之间。
儘管万鹏等人压低了声音,但在相对安静的二楼,一些零碎的交谈还是隱隱传入沈林耳中。
他们似乎在討论著“玄晶”的成色和数量。
玄晶似铁非铁,质地特殊,多用於锻造需要极高延展性和能量传导性的精密器具。
“难道是神兵门正在锻造什么重要物件,委託万药阁代为大规模收购?还是万药阁自己要用?”
沈林心下猜测。
很快,万鹏等人便將百炼坊二楼库存的高品质玄晶一扫而空,结帐后便匆匆离去,想必是赶往下一家铺子。
沈林状似无意地踱步到刚才接待万鹏的伙计附近,仿佛隨口閒聊般问道:“刚才那位,是万药阁的少阁主吧?气势不凡啊。”
那伙计刚做成一大笔生意,心情正好,闻言笑道:“客官好眼力,正是万鹏万少爷。”
“他们万药阁不是以炼药闻名吗?怎么也来大肆收购炼器材料?难道打算转行炼器了?”沈林故作好奇。
伙计嘿嘿一笑,压低声音道:“这我们就不太清楚了。不过听说是替神兵门收的。神兵阁跟我们百炼坊关係嘛…您懂的,所以他们才让关係好的万药阁出面。不过嘛,这价格肯定要比市价高出几成!嘿嘿,想占便宜?没门!”
沈林恍然大悟似的点点头,不再多问。
他將二楼所有陈列柜都仔细看了一遍,並未发现名为“星芒沙”的材料。
他走到那位大伙计身边,直接问道:“伙计,跟你打听个材料,叫『星芒沙,你听说过吗?你们这儿有吗?”
伙计皱著眉想了半天,肯定地摇摇头:“星芒沙?没听过。小的在这行干了十几年,常见的、稀有的材料不敢说全认识,但也八九不离十。这『星芒沙,绝对没有。”
沈林不甘心:“是不是你们这里材料不全,或许神兵阁那种大铺子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