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架山深处与黑风山脉相连。
笔架山,山势低矮,多是小一些的寻常兽类,野兔、山鸡、獐子之类,偶尔有野猪出没;
紧邻的黑风山,则巨兽横行,虎啸熊嚎,恐怖的声响彻夜不绝,仿佛另一个蛮荒世界。
好在两山之间以一道深不见底、宽达数十丈的巨大深壑隔断,如同天堑,让笔架山这侧相对安全很多。
不过,就在昨天夜间,黑风山那头传出巨兽无尽嘶吼和哀鸣。
其间还夹杂著令人毛骨悚然的、不似人声的邪笑声,渗人无比。
那声音在山谷间迴荡,后来越来越小。
似乎往黑风山深处去了,直至彻底消失。
。。。
黑风山深处,一条不知名的溪流旁。
一道血色身影躺在岸边浅滩,半截身子还浸在冰冷的溪水里。
似乎是从上游被冲刷至此。
这人不是別人,正式一沈林。
此时他衣衫襤褸,沾满了血污,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阳光穿透茂密的树冠,落在沈林脸上。
沈林眼皮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双眼。
浑身如同散架般酸痛,头脑昏沉像是灌了铅。
发现自己莫名躺在这里,浑身一个激灵。
警惕地左右扫视,手下意识握住【龙鳞】刀柄。
“我怎么在这?”
沈林喃喃自语,声音沙哑。
下一秒,浓鬱血腥直衝脑门。
以往没少斩杀野兽,如此多的血腥气,还是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忍不住乾呕起来。
不远处,一只兔子正蹦蹦跳跳地从洞里探出头,瞧见溪边这个血气浓重的“人”,嚇得惊慌失措。
一蹦三米远,竟“砰”的一声闷响,撞在了树干上,普通倒地。
“真是只傻兔子。。。我有那么可怕吗?”
沈林扯了扯嘴角,却笑不出来。
昨夜的记忆根本不存在,只记得金属片的异变、诡异的暗金血液,还有最后失去意识前,脑海中充斥的暴戾与无尽的杀意。。。
自己最后完全失去了知觉。
好像还有別的东西。。。
他强忍不適,静心凝神,仔细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