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山,以形似巨钟得名。
山势不算险峻,树木葱鬱,有一股清幽之感。
山脚下洄河水量丰沛,雨后带来大量水汽蒸腾而上。
水汽与山间薄雾交融,將整座钟山笼罩在一片朦朧之中。
远远望去,宛若仙境。
钟山,除水月庵外,另有一观一寺,分別占据著更为开阔高耸的两处山峰。
远远便能望见斗拱飞檐,烟气繚绕。
香客更是往来不绝,比起偏峰僻静的水月庵,要热闹不知多少倍。
从十里亭过来,是抄小路。
还有一条更宽敞的官道,自崇光城南门直通钟山脚下,那是大多香客选择的路径。
水月庵。
庵门紧闭。
青灰色的砖墙透著几分寂寥。
沈林上前叩响门环。
等了片刻,“吱呀”一声,门拉开一条缝隙。
一名年轻尼姑探出半张脸,神色警惕地看著沈林:
“阿弥陀佛,此处乃清修之地,不受外客香火,施主请往別处。”
说罢,便要合上门。
沈林伸手抵住门板,忙道:“小师父,我不是来上香的,是来寻人。”
静明没料到沈林如此蛮横,竟然拉著门,而且力量很大,不可撼动。
任她如何暗中使劲,大门都纹丝不动,一时憋得满脸通红,语气带上了几分气恼:
“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休得胡搅蛮缠!”
沈林哪肯放弃,非但不放手,反而提高声音朝庵內喊道:
“姜师伯!是我,沈林!师父命我前来求见!姜师伯。。。”
沈林的声音清朗,惊得庵內一阵骚动。
静明有些恼了,就要喊人將这人赶出去。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传来。
“静明师侄,你先去吧,此处交由我来应对。”
一道清冷的女声响起,脚步声渐渐近了。
静明狠狠瞪了沈林一眼,低声对来人道:“师叔小心,此人…甚是粗鲁无礼!”
庵门拉开。
一位身著素白长裙的少女出现在门前,面容清丽,气质出尘。
只是,眉眼间带著一股冷漠,简直与姜师伯如出一辙。
对方正微微蹙著眉头,上下打量著沈林。
“你是沈林?张师伯的弟子?”
周玉舒听说过张师伯收徒之事,没想到会是眼前这个资质低劣的少年。
“师父前几日云游去了,並不在庵中。你有什么事,与我说也是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