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二人的表情和问话,显然知道什么!
自己若说得不对,恐怕立刻就会身首异处。
他不敢赌这两位筑基修士的脾性,尤其是那抬手就杀人的道长,绝非良善之辈。
当下连忙顺著话头说道:“弟子在水月庵…”
故意顿了顿,不好意思的说道,“二位前辈,可知道水月庵?就在崇光城外…”
“不用解释这些细枝末节,”玄璣道长不客气地打断,语气带著一丝不耐,“水月庵我比你清楚,继续说重点!”
“是是是,”沈林连连称是,心中念头急转,继续道:“弟子昨夜在水月庵,正与师姐用斋饭,忽然遭到大队神兵门高手袭击,他们带著大量殭尸,手段狠辣,要擒拿我与师姐。”
空见法师微微頷首:“嗯,寺中弟子亦有稟报,昨夜確有多名陌生武者进入水月庵所在山峰。后来呢?那滔天血影魔物是何来歷?为何神兵门眾人尽数伏诛,唯独你存活了下来?”
沈林带著后怕与茫然:“这个…晚辈也不清楚啊。”
玄璣道长脸色一寒,冷哼道:“哼!此事事关重大,涉及魔道巨擘,纵然你是四派弟子,也休想轻易矇混过关!老道我脾气不好,水月庵就剩你一个活口,能在血魔手下存活,身上还带著如此浓重的阴煞之气,肯定有鬼!从实招来!否则,纵然张道通在此,我也叫你立刻魂飞魄散!”
森然的杀意如同实质笼罩下来,沈林感觉呼吸都困难了几分。
心中叫苦不迭,脸上却努力维持著惶恐与无奈:“前辈息怒!晚辈…晚辈真的不知道啊!”
见玄璣道长眼神愈发冰冷,指尖已有灵光匯聚,忙不迭地补充:“当时情况危急,神兵门的人射出许多闪著蓝光的箭矢,他们称之为『禁神箭,还有能束缚灵力的『困仙网。弟子修为低微,只能依靠师父赐下的傀儡勉强抵挡,最后…最后还是被他们擒住了。”
玄璣道长面色稍缓,目光依旧锐利如刀,逼问道:“然后呢?被擒之后发生了什么?说!”
沈林咽了口唾沫,喉咙发乾,心中焦躁万分。
怎么办?
实话实说,承认自己就是那“血魔”?
那和找死没有任何区別!
再次引动真血入魔?
可入魔不是瞬间完成的,有段时间空挡。
看这两人对“血魔”的忌惮和杀意,恐怕自己刚有异动,就会被瞬间轰杀至渣,连入魔的机会都没有!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黄元珠。
这“护身法器”昨天被围时就试过,根本毫无作用,否则他也不至於被逼到入魔的地步。
难道…真要在这两个筑基修士面前,找死入魔?
玄璣道长见沈林再次沉默,目中凶光一闪,厉声喝道:“怎么又不说了?莫非心中有鬼!”
沈林一个激灵,连忙道:“他们…他们拿一种叫『神仙水的东西灌我,就是那种能让修真者失去法力、神识受创的毒水…”
他试图將话题引向神兵门的阴谋,希望能转移二人的注意力。
然而,下一秒,他面色骤然大变!
只见玄璣道长双目之中精光爆射,如同两道冷电,毫不客气地直接刺入他的识海!
同时口中大喝:“吞吞吐吐,言辞闪烁!定然隱瞒关键!既如此,老道我自己来看!”
“完了!”沈林心中猛地一沉,暗叫不好。
筑基修士的神识远非自己所能抗衡,搜魂之下,所有秘密都將暴露无遗!
绝望之际,心神沉入识海。
他从醒转到现在,还没查看过神识,
毕竟,没有感觉到异常。
此时心神沉入,不由惊愕不已。
原本沉寂的灰色光团,此刻竟变成了诡异的血红色。
表面还浮动金色纹路,像图又像字,显得古老而邪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