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你这弟子昨日还在千里之外的水月庵,不过半日,竟现身於此,岂不蹊蹺?
更不用说,他一身气血之旺盛,远超同阶炼气士,实在诡异。”
沈林心头狂跳,连忙低下头,不敢与玄璣对视,手心沁出不少冷汗。
张道通眉头紧锁:
“玄璣道友多虑了。我这弟子灵根资质低劣,修行炼气法诀进展缓慢。
不得已,才转修炼体之术,走的是体修路子,血气旺盛些实属正常,有何奇怪?
至於另外两点,更是容易解释。正因他炼体小有成就,肉身强韧。
才被那同为炼体士的邪魔看中,暂时操控了身体,遁逃至此地。
他身上的阴煞之气,不过是那邪魔残留的气息未能尽除罢了。
我归一宗自有秘法为其驱邪,不劳二位费心。”
空见法师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却被玄璣道长抢先一步。
玄璣道长目光陡然变得锐利,紧紧盯著张道通:
“张道友此言,听起来確有几分道理。
但老道我更偏向於,那邪魔极可能仍潜藏在这位后辈体內,伺机而动!
为防万一,也为查明我二人所中秘术的真相,还请这位后辈隨我去太虚道小住一段时日。”
说著,又转向空见法师,
“或者,前往法师的大梵音寺亦可。请寺中太上长老出手,定能揪出邪魔踪跡。
既可还这位后辈清净之身,或也能找到解除我二人身上『诅咒之法…”
“不妥!”张道通毫不客气地打断,声音斩钉截铁,“我归一宗並非没有太上长老,清理门户、驱邪除魔之事,自有宗门处置,就不劳烦二位越俎代庖了!至於诅咒之说,纯属无稽之谈,玄璣道友切莫再执迷於此!”
说罢,手中翠绿柳枝迎风便长,青光流转。
一把拉住沈林胳膊,就要架起遁光离去。
沈林心中一喜,他迫不及待的想离开此地。
这两位筑基修士,尤其是那杀人不眨眼的玄璣老道,总让他感觉如芒在背,危险至极。
“这…”空见法师面露难色,脚下微动。
玄璣道长眼中寒光一闪,身形一晃,已拦在张道通遁光之前,语气森然:
“张道友莫要逼我!老道我身中诡异秘术,性命危在旦夕,眼前这或许是唯一的线索,绝不会轻易放过!
今日,务必请將令徒交予我!待我太虚道太上长老查明真相,若確无关联,自当完好无损地送他回归一宗!”
说罢,法宝唤出,光华繚绕周身,大有一言不合便动手之势。
空见法师见状,亦嘆息一声。
迈步上前,与玄璣呈犄角之势,拦住张道通去路。
同时一抬手,那口古朴的金钟悬於头顶,散发出道道金色光华。
张道通脸色瞬间沉。
沈林心惊肉跳,大气都不敢出。
筑基修士若在此地动手,光是斗法的余波,就足以让他灰飞烟灭!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天边一道遁光破空而来。
人未至,声先到:“是谁这么放肆?敢拦我归一宗的人!二打一,忒不要脸!来来来,苏三爷陪你们玩玩!”
苏老三遁速极快,瞬间到了跟前。
乾瘦的身影,气势汹汹。
周身环绕著数件宝光各异的法器符籙,凶威赫赫,目光不善地扫向玄璣与空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