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手臂呈现出不自然的弯曲,像是长期处理特定事物留下的暗伤。
有的步伐虚浮,显然是仙力长期透支,根基受损导致的结果。
更有甚者,半边脸上都蔓延著诡异的青黑色腐蚀痕跡。
他们走入圈中,目光看向了同为竞爭者的其他人。
只是目光中却並无多少敌意,反而有种同病相怜的惨澹。
一个头髮发白的老者,朝著圈內一个相对壮硕的汉子拱了拱手,声音沙哑道:“李老弟,我家小子病重,急需仙晶买药,这份活计……对不住了。”
那姓李的汉子脸上横著一道疤,闻言只是闷声回道:“张老哥,手底下见真章吧,我……我也等这个机会很久了。”
没有怒骂,没有嘲讽。
只有为生存而不得不进行的残酷爭夺。
战斗瞬间爆发。
然而,这战斗却与寻常仙家都发相去甚远。
这些底层飞升者,仙力早已在无尽的劳役中磨损殆尽。
此刻更多的依靠著残存的体魄和一股狠劲在搏杀。
仙力光芒黯淡而驳杂,往往刚凝聚起来便后继乏力,更多的是拳脚相交,沉闷的肉体碰撞声不绝於耳。
有人试图施展身法,却因腿部旧伤一个趔趄,被人抓住破绽撞出场外。
有人掌心凝聚出一团微弱火球,还未射出,便因仙力不济自行溃散,反被对手近身放倒。
惨烈,却更显悲哀。
穆巧儿在一旁看的心情沉重。
但她还是低声为牧元说起场內的情况来。
“那个用双匕的女修,身法如电,但因为长期注灵,导致现在已经完全没办法使用身法。”
“那个穿黑袍的是个阵法师,为了抢布阵材料被人砍了两根手指,现在只能靠符籙硬撑。”
“还有那个大块头,据说有神兽血脉,就是脑子不大灵光,但特別讲义气,当初为了护著同伴,差点儿被人打死。”
“……”
她精准的介绍著场上每一个人。
希望能对牧元有所帮助。
“那个独臂汉子呢?”
牧元沉默的听著,目光最终定格在一个断臂汉子的身上。
那男子看起来约莫三十出头的样子,面容坚毅,右袖空荡,但仅凭一只右臂迎敌,却能接连放倒两名对手。
他的动作简洁狠辣,挥臂间,似有隱隱风雷之声。
应是根基犹在,只是被伤势拖累了。
“他叫鲁洪,据说在下界也是个了不得的人物,飞升后因为同伴被欺出手,硬生生被人砍了胳膊……”
穆巧儿瞥了一眼那独臂男子,为牧元介绍著他的情况。
接著她的眼中闪过一抹狠厉:“牧哥,他的手臂,就是仙骸盟里的人砍的。”
牧元:“?”
仙骸盟里的人砍的?
那他还要爭这个守卫的职位?
“他因为手臂的问题一直没办法去工坊注灵,估计是快扛不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