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娇小心翼翼地从车里出来,没闻到明显的血腥味,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嗖地一下就钻到了白子原的身后,抱着手臂在秋风中瑟缩了两下。她自己都没注意站位,只是下意识觉得离白子原越近越安全。
“这,这是怎么回事?”
“都碎成这样了,我们应该不算肇事吧。”向天歌看着那坨东西,感到一阵恶寒,胃里不住地泛酸。
“这玩意儿您也留存取证啊?”见到白子原拎着塑料袋,一副打算把撞碎的假人应收尽收的架势,向天歌忍不住吐槽道。
想到那恶心的肉块也被白子原收纳了,众人沉默的眼神中同样闪着探究的光芒。
“哦,这个啊。”白子原掂掂袋子,坦然承认,“收集是我的特殊癖好。”
……一个有着收集控的疯子,真的是带领他们的考察团团长吗!
“咳咳,它,它总不能自己追上来的吧?”趁奇怪的情绪蔓延之前,白娇连忙转移话题。
向天歌撇嘴道:“车子跑这么快,它难道在后面抡起袖子狂跟?”
“应该不是之前的那个。这附近有人出殡。”一个一直沉默的高大男生突然开口说道,他的声音如同他本人一样粗放,“长寿村都是天黑了才会出殡,拿这个当作死者的替身烧掉。村里人相信,长寿村的夜晚有冥冥之中调拨,所有的灾祸都转移到它身上,进而时间回溯,寿命增长,死人重生。我们应该是撞了替死的了。”
他一开口,所有人都冷不丁打了个寒颤,好像第一次注意到原来还有这么一个人。
面对大家突如其来的集中视线,男生慌张地退后一步,显然有些不适,结结巴巴地解释道:“我,我叫乐清,称号是那个‘本地人’,所以这些风俗习惯,我多多少少知道一点。”
“这习俗也太他娘的晦气了。”向天歌唾弃道。
男学生赞同道:“没错,什么民俗,都是封建迷信!哎?我封建导师呢?”
被学生念叨的张齐明一开始就没跟着其他人下车,一直在埋头摸索眼镜。
后车座下面就这么一点地方,摸了个遍也没找到在哪儿,愣是像个无底洞一般把他的眼镜吞掉了。
听到外面的说话声,张齐明更着急了。这深山老林里面肯定没有眼镜店,要是没了眼镜,他肯定就命丧于此了!
就在他满头大汗决定再寻一次时,忽然感到自己的手腕被冰冷的触感抓住。
“啊!”张齐明吓得一激灵,密密麻麻的凉意顺着皮肤撩起全身的寒毛,却怎么用力也抽不回来手。
“你……也觉得不对劲了吧?”
女人的低语响在耳畔,丝丝缕缕的气风紧贴着他。
张齐明这才发现,原来之前叫着大家都得死的疯女人居然也没有下车。
他不明白对方的意思:“你在说什么?”
“他们都受那个银发男人蛊惑了,全被骗了!”
女人的体温似乎天然就比常人要低,凑过来轻声说话时,宛若鬼魅。
张齐明愣了愣:“不会吧,虽然我也有些怀疑……”
“明明大家都会刻意隐瞒身份吧,民俗学家?”
有什么东西被放到了手里,正是他的黑框眼镜。
张齐明那双终于聚焦了的眼睛骤然清明,扭头醒悟地望向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