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手法,这架势?
真·窃贼之手?
白子原显然并不在乎手段是否光明磊落。
他微微弯下腰,将耳朵紧紧地贴在门上,静静地听了半晌。随即,他找准了位置,果断将塑料片往下压。
只听“咔哒”一声,门闩被撬动脱离了锁扣。
白子原轻轻一推,沉重的大门就缓缓地露出了一条细缝。
向天歌默默翘起大拇指。
牛。
白子原拍了拍向天歌的肩膀,意思让他就在这里乖乖地等着。
他自己则像一只灵活的猫,轻巧地从门缝里挤了进去,然后又轻轻地转身把门合上,仿佛门从未打开过一样。
教堂里一片漆黑,但白子原敏锐地感觉到一股阴冷的视线不知从何方投射而来,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难道已经早有人进来了?
他皱起眉头,警惕地环顾四周,却并没有看到其他人影。
教堂里面比外部要亮堂一些,似乎外部的光线经过多棱窗子的折射一层层放大了,倒是省得他打手电筒。
朦胧夜色之中,木质的长椅歪歪斜斜地排列着,如同一排排沉默的黑影。
高高的穹顶如同一只倒扣的巨兽之口,似乎要将这个贸然闯入的不速之客吞噬掉。彩色玻璃窗在黑夜中失去了白日的绚烂。
白子原皱了皱眉头,捂住鼻子。
教堂似乎晚上也不太正常。涌入鼻腔的是一种在白天完全没有闻到过的令人作呕的气息,就像是某种东西在黑暗的角落里腐烂了很久很久。
他继续往前走。
小小的礼拜教堂规模并不大,从前到后都不像是藏着规则的地方。
早上还看到的尸体此刻不见了踪影,连血迹也一干二净,只有四周那些天使和圣徒的壁画,静静地驻留在墙上,半明半亮地隐藏在黑夜中。
教堂就只有这么大的地方,也没有找到第二个可以进入的空间。
想到跟教堂密切相关的那个男人,白子原脑子里涌出很多问题。
早上的司仪到底是怎么突然出现的?
是他处理了尸体吗?
他会不会和殡仪馆有关?
规则是否在他手里那本古怪的书上面?
那股死盯着自己的视线,难道是司仪正在暗中窥视?
不仅白天开工,晚上也要值班吗?
白子原从后往前走,越靠近神坛,被人注视的感觉越强烈。
这要是寻常人早就吓破胆跑掉了,但好巧不巧,考察团团长就是一身反骨。
他不仅来到了神坛旁边,还围着神坛绕了一圈,确实发现了玄机。
神坛下方居然是中空的。
一般人不会来到神坛的背面,所以不会发现这里居然有一扇门。
门并没有上锁,而是轻轻一拉就开了,露出了后面黑黢黢的暗道。
也不知道是司仪太过自信,还是一个明晃晃的陷阱,里面真的有什么神坛守护者会杀死入侵者。
不知道为什么,一动了想要调查司仪的念头,白子原就隐隐内心有些抵触。
他不太想进到这个不知通往何方的暗道里。
思来想去,他归结于自己敏锐的本能,能够第一时间察觉到对方的危险。
在缺乏对强大对手充分了解的时候,恐惧是人类自我保护的最好机制,所以他有这种反应也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