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这种试炼没有意义,和屠杀毫无区别,还设定什么冗杂的规则,把他们聚在教堂里一起直接都激光炮扫射突突算了。
他接着往下想。
规则二,通常情况下,司仪只会穿(糊掉)的神袍。如果要(糊掉),请穿(糊掉)神袍。
邹俞的衣柜里只有黑白两种衣服。他在主持婚礼的时候穿的是黑色神袍,在处理尸体的时候穿的是白色神袍。
但这条也有多种理解的角度。
晚上邹俞只是处理了尸体,没有动手杀人,所以【通常情况下】穿了象征无害的【白色】神袍。
白天的时候,爱神石塑杀了人,邹俞早就知道他们会违背规则,要【死人】,所以穿了表示杀意的【黑色】神袍。
所以,到底是穿着【黑色】还是【白色】神袍的司仪更危险?
虽然如此,经过今晚,白子原个人认为重点不是什么颜色衣服的司仪,而是司仪本身就已经足够危险。
剩下的几条规则基本相当于没说,就完全不知所云了,压根无法推理。
只能模棱两可地知道,婚礼需要遵循什么规则,有一些关键人物需要献上祝福,整个婚礼圆满,才算顺利结婚,完成试炼。
还有,司仪也需要结婚吗?
【顺利结婚】这么一个看似简单小小的试炼通关条件,层层分解后才觉得分外艰难。
白子原闭上了眼睛,伸手挠了挠仍有些发烫的脖子。
被司仪名头唬住的父母分外安分,一夜也没来打扰他。
甚至第二天早餐,面对“妈妈”早起准备的满桌红肉,他嫌弃地只喝了口水便扬长而去,父母也没说什么。
狐假虎威原来这么爽。
白子原决定好好报答背后的那只老虎。
……
执刃那俩人都有不得不上的班,难以抽身。
自由买菜者白娇以及无业游民向天歌,被吊了半宿后,立刻就被派出去找最后那枚【新郎】的胸花。
两个人兵分两路,各自为战。
白娇推着有些破旧的卖菜小三轮车,在日渐熟悉的镇子里游走。
车轮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一片死静之中格外清晰。
正值白天,可镇子里却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街道上鲜少有乱逛的人影。
虽然只要不违反规则,就不会出现即死的情况,但白娇总觉得心里毛毛的,很不舒服。
她推着小车路过一家街头的面包店,透过那又大又亮却蒙着一层薄灰的橱窗,能看见货架上摆放着琳琅满目的面包。
那些面包在明亮的橱光下,散发着诱人的光泽,如同一个个闪耀着金色光芒的宝藏,吸引着白娇立刻凑了过去。
然而,一凑近,那股诱人的幻想瞬间破灭。她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像是被拧紧的麻花。
这些面包远看金黄喷香,可一近看,上面落满了灰尘。一只只恶心的小黑虫子在面包上肆意爬行,它们的足迹遍布面包的每一寸“肌肤”。
摆面包的架子更是脏得不行,原本木制的架子在灰尘与岁月的侵蚀下,都快变成灰色了。
此时,一位戴着高帽的厨师如同幽灵般走到货架前,面无表情地从手里的托盘拿出一块块面包,继续摆在布满灰尘的架子上,激起一阵灰尘风暴。
虫子冲着香气一拥而上,不一会儿就将完好的面包啃出一块块黑洞来。而厨师对这一切熟视无睹,仍然往架子里放面包,动作僵硬而机械,如同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机械人偶。
面对美食被这样糟蹋,白娇忍不住了,心中的怒火与不解如燃烧的火焰。
她立刻推门进去,那扇门发出“吱呀”一声,仿佛是痛苦的呻吟。
“面包柜你怎么不擦一下?”她的声音带着质问与急切。
厨师抬起头来,眼神空洞得像两口幽深的枯井,没有一丝生气。
他面无表情地说道:“擦面包柜?那不是我的工作。”
白娇愣了一下,总算知道那种别扭感从何而来了。
她环顾四周,发现街边店铺里的小镇居民工作时的动作都机械僵硬,只做着自己分内的事情,其他一概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