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原来就是这么帮他解决问题的吗?!
他还以为有什么高明的手段,结果是想要通过激怒对方,使其昏了头脑容易被诱导,这么简单粗暴。
而且什么男宠……非要把话题往这个方向引?
白子原不信他不是故意调侃自己的。
“荒唐!简直荒唐至极!”老夫人手中的拐杖在地上用力杵着,发出“咚咚”的声响,“这成何体统!传出去让天下人怎么笑话我们王爷府!”
邹俞却依旧面带微笑地说道:“皇家养男宠也不是什么大新闻了,这么说来,郡主反倒坐拥齐人之福。说是六殿下的男宠,但我们二人也可同时为郡主效力……”
“谁要你效力!你休要在这里巧言令色!”郡主满脸通红,破口大骂道,“白子原,你也是这么想的?”
她见白子原不说话,自以为是默许,更是怒不可遏,“你们姓白的根本就是失心疯了!男的女的一个个都被狐狸精迷住了!萱梦表姐更是疯上加疯,护着那个狗男人躲在宫……”
“咳咳!”老夫人立刻咳嗽了两声。
郡主猛然意识到自己的失语,急忙闭紧了嘴巴。
白子原可不放过这一丝异样,当即追问道:“你说什么?”
萱梦公主是皇帝的第七个女儿,也就是那天本来应该在白娇前面受到检验的公主。
这里又跟她牵扯上了什么关系?
此刻,邹俞就不再说话了,只是含笑着看向白子原。
白子原微不可见地颔首,随后拂袖站起,厉声道:“到底怎么回事?事关皇室名誉,你们今天必须给我讲清楚!”
郡主看他这个态度,越发不服气起来,双手叉腰,气呼呼地说道:“怎么了?这时候顾及上皇室名誉了?你这样的行径,早就不知道把皇室的脸面丢到哪里去了!”
她一脸的不以为然,显然还在为白子原带邹俞回来的事耿耿于怀。
白子原冷笑一声:“你还没有搞清楚状况?我宅中有多少个男人多少个女人不要紧,但陛下的后宫竟然有人私藏男子,这要是被发现,知情不报,该当何罪?!”
老夫人见他神情如此严重,又自知确实理亏,刚刚那股子强硬的劲头一下子就没了,口风便软了下来:“这,牵扯到宫中之事,我们怎么好开口?这件事,你可千万别舞到陛下面前。”
白子原顿了顿,也顺着老夫人给出的台阶下,放缓了语气说道:“你和郡主是我的至亲之人,我当然会护着你们。但这件事,必须一五一十地跟我交代清楚。”
“这……”老夫人本来还有些犹豫,突然,她眼角的余光瞥见自己身旁侍奉的大丫鬟翠柳竟拖着一人的脚踝进来。
那人被拖在地上,硬生生拖出了一道刺目的血痕。
仔细一看,那人赫然是白子原院子里的小厮。
“翠柳,你、你这是做什么!”老夫人眼中满是惊恐与愤怒。
翠柳不慌不忙地行礼,声音清脆平淡:“禀老夫人,王爷,郡主,奉邹公子的吩咐,此人在门外偷听主子谈话,我已经处理了。”
说罢,她微微抬头,眼神中没有一丝波澜。
白子原听到了来者的声音,立刻辨认出,她正是那天在窗下为自己通风报信的,也就是B&R组织的人。
他看向翠柳,只见她即便刚刚干掉这么一个成年男子,衣物发型也都未乱,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游刃有余的自信,想来作为试炼者,做这种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他又将目光投向邹俞。
邹俞察觉到他的视线,冲他笑了一下,开口说道:“替王爷管教不听话的下人,应该是内宅做的事情。”
郡主急着撒娇道:“王爷表哥,你看他,居然随意处置你院里的人……”
但出乎她意料的,白子原嘴角微微上扬:“偷听主子谈话,此人断不可留。翠柳做的不错,本王重重有赏。这下,二位可以安下心来,继续说了。”
她们姑侄二人见白子原态度如此坚决,知道再也瞒不下去了,只得坦白了最近后宫之中的事情。
原来,前些时日,萱梦公主在宫中跟一个侍卫欢好。
那侍卫生得矮小丑陋,可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竟将公主迷得神魂颠倒。公主更是胆大妄为,直接将那人护在宫里,如胶似漆。公主还曾洋洋得意地炫耀说,那侍卫是厉害的狐妖,他们正在修炼双修之法。
可谁能想到,近日城市里面开始沸沸扬扬地抓狐妖,公主听闻要在皇室查验后,不由害怕验出自己身上染上妖邪之气。
若不是那天白娇被爆出是狐妖,被抓走的可就是萱梦公主了。
听她们说完,白子原觉得很是蹊跷。
宫中竟然有这种秘闻,还藏匿了这么久,竟无人通报给陛下?区区一个公主而已,在宫内会有这么大的权力,压下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