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这样下去,他们的位置肯定会暴露。
白子原心念电转,忽然用气音快速念出一句:“奇变偶不变。”
那一头顿时一静。
紧接着,两道声音几乎同时迟疑地回应:
“符号看象限?”
“……符号看象限?”
打斗声戛然而止。
一片死寂般的沉默笼罩下来,只剩下草叶窸窣和几声粗重的喘气。
片刻,其中一人站起身,拍了拍裤腿,哭笑不得地伸手拉起了还扭在一起的两人。
“哎,这事儿扯不扯,都是哥们。”
“等等,是你?!”
“张老师?”
“……王超!?”
*
六个人缩在一个环形灌木丛中间,开启了一场小型的老伙计见面会。
“没想到,大家都在城里留到了现在。”王超想起长寿村的那次试炼,感激涕零,“后来我看了回放——要不是白团长当时拉我一把,我特定完犊子了!一直没机会当面谢你……不过那次测试试炼,我可给你投了不少钱!”
白子原轻轻挑眉,语气平淡:“谢了,举手之劳。”
“您这就是我的再生父亲啊!跟儿子客气啥!”王超目光一转,注意到白子原身边那位容貌出众的男人,热情地伸手就要握,“这位一定就是我的再生母亲?”
白子原面无表情,“啪”地一下打掉了邹俞刚要抬起的手。
“不要四处乱认爹妈。”
“咳咳。”张齐明推了推眼镜,打断了这场突如其来的认亲环节,“情况紧急,客套话就先免了。我们必须尽快制定探索计划,分工行动。下面请各位听我——”
“团长,”王超没等他说完,扭头就看向白子原,“你们什么计划?”
“人多目标大,不宜集体行动。”白子原掏出两个耳夹递给他们,顺手拉住邹俞的胳膊,“我们先进去踩点。有事随时无线联系我。”
难不成要他说,自己得先去看看明日去神殿祈福会不会由于神威过盛,把他这狐妖直接威慑出原形?
那他可就要众目睽睽之下提前谢幕了。
暂时离开那几个人,白子原与邹俞悄然向神殿深处行进。
四周寂静无声,唯有风吹过古老石檐与荒草的细响,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近乎凝滞的肃穆。
邹俞望着白子原的侧脸,忽然想起方才他与人交接耳夹时熟稔的模样,语气里不自觉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我以为这耳夹只有我与你才是同款。”
白子原没听出他话里的微妙,答得干脆:“不是。”
邹俞脚步一顿,侧过头来看他,声音依旧温和,却多了一点别的什么:“所以你那个耳夹是批发的?”
白子原略一沉吟,认真估算了一下存量:“也就十几个吧,算不上批发。”
邹俞脸上那惯常的温润笑意险些没挂住。却听白子原接着说道:
“但严格来说,我们的是原装,他们的是复刻版,不一样。”
邹俞微微一怔,随即眼中的笑意如月色般重新漾开,轻声应道:
“原来如此。”
奇怪的是,和神殿外的“热闹”不同,神殿寂静无人,连个巡逻的守卫都没有。
与其说是疏于管理,倒更像某种无言的傲慢,表面此地根本不需要凡俗的看守。
他们沿着光洁如镜的石阶上行,眼前的主殿巍峨宏伟,飞檐勾勒着庄严的轮廓,月光流淌在琉璃瓦上,泛着一层清冷的光泽。
廊柱挺拔,漆色鲜亮,没有一丝风雨侵蚀的痕迹,却也没有一丝人迹。巨大的雕花木门虚掩,缝隙中透出深沉的黑暗,静得令人心头发紧。
明日祈福,最有可能在主殿举办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