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显然吓了一大跳,原本紧紧攥着筷子的手猛地一松。
就在筷子脱离掌心,朝着地面坠落的瞬间,白子原血黑色的身体陡然探出一条肢体,“嗖”地一下精准地卷回了筷子。
与此同时,另一条肢体也从血黑色果冻状躯体中暴射而出,如同一根粗壮的黑色鞭子,带着呼呼风声,狠狠抽向透明人。
鞭子裹挟着强大的力量,直接将透明人抽得倒飞出去。
透明人在空中划过一道不规则的轨迹,重重地撞在楼道墙壁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墙面都因这股冲击力而出现几道细小的裂纹。
紧接着,这条肢体瞬间伸长,骨骼与肌肉在粘液的包裹下扭曲、延展,顶端如蛇尾一般缠住最上方的栏杆,随即发力,整个血黑色的躯体如同炮弹一般,“噌”的一下,以极快的速度蹿了上去,只在原地留下一串粘液滴落的痕迹。
几秒钟后,白子原就到达了最上层。
如今,他已经搞清了那个神秘东西是透明人,也成功夺回了自己的筷子,眼下最要紧的,便是验证能否依照计划,从这楼道顺利进入十五层及以上的禁忌之地。
但是显然,说是不允许入内,的确没有死角。
当看清到达最上层的楼梯,但面前不是18F而是15F标识时,白子原隐隐意识到了不妙。
这里压根没有防火门,只有裸露在外的混凝土墙面,上头布满了潮湿的霉斑,在感应灯昏黄黯淡的光线映照下,泛着令人胆寒的青灰色。
楼梯倒是依旧向上延伸,可尽头却突兀地半截卡在天花板上,像是被人后期硬生生拦截住了一样。
三十秒转瞬即逝,如血黑色果冻般的形态迅速褪去,白子原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原状,骨骼归位时发出一连串轻微的“咔咔”声,肌肉也逐渐收缩回原本的紧致状态。
他来不及多做喘息,转身便朝着楼下狂奔,想要尽快从十四层的防盗门离开楼道。
然而,当他伸手用力去拉十四层的防火门时,门却纹丝不动。
白子原用力又拉了几下,指关节都因用力而泛白,可门依旧牢牢紧闭。
门居然被锁住了!
来不及细想,他转身又朝着下一层冲去。
到了十三层,他再次伸手拉扯防火门,可结果依旧如出一辙,门被死死锁住,根本打不开。
原来,刚刚在楼上听到的那声清脆的“咔哒”声,根本不是什么无关紧要的响动,而是防火门被锁死时发出的信号。
意识到这一点后,白子原原本急促的脚步猛地顿住。
事到如今,再往下跑显然已经毫无意义,毕竟所有的防火门大概率都如眼前这扇一样,被人从内部死死锁住。
肯定是有人察觉了自己这场不合常理的直播,引起了警觉与忌惮。
于是打算打算把他困在楼道里,让他插翅难逃,最终置于死地,以绝后患。
此时此刻,楼下的感应灯急促地一层层依次亮起,自下而上、由远及近,朝着白子原所处的位置奔涌而来。
尤其是白子原低头还能看到,一只惨白如纸的手正抓住楼梯泛着冷光的铁皮扶手,不断向上攀延。
那个“白子原”还没有完全复刻他的模样,显然没有善罢甘休,锲而不舍地追了过来
而他被堵在了这里!
白子原深吸一口气,努力稳了稳心神。
岁神的身体已经借用过一次,进入了冷却时间。
“爱神之眼”在此次试炼中仅有一次使用机会,在这地方轻易用掉,后续一旦遭遇更大危险,更没有可以保底的牌面。
思索间,他的目光在四周游走。
突然,一个毫不起眼的暗黄色柜子吸引了他的注意。
柜子约莫一米八高,宽度不足六十厘米,上面贴着一块脏兮兮的牌子,勉强能辨认出“保洁用品”四个模糊不清的字样,看样子应该是个保洁柜。
白子原决定就暂时先躲在这里,转明为暗,观察再做打算。
当他伸手推开保洁用品柜门的刹那,感应灯恰好“啪”地一声骤然熄灭。
白子原眼前一片混沌,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只强有力的手猛地从保洁柜里探出,一把将他拽进了柜子里。
密不透风的黑暗里,白子原的腰肢被人用胳膊牢牢禁锢,与此同时,一只手掌捂住了他的嘴。
刚一进去,白子原的小腿就狠狠磕在了一个塑料桶上,“哐当”一声闷响在狭小空间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