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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这是一只假眼。”向天歌坦然承认，“不比我的那个好用，但也还行？不过如果在暗处的话，就完全看不见了。感觉应该是个光学的什么东西。”

他还有点委屈地嘟囔着：“我就说我眼睛不好使嘛……刚刚室内光线太暗了，没认出来是……”

话还没说完，他就对上了白子原的眼神，识趣地闭上了嘴。

“……所以我什么都没看到啦。”

白子原满意地点点头。

他大概能猜到向天歌义眼的工作原理，所以也知道他看不清。

这里是蒸汽时代，结合这个世界的科技背景，假眼自然不会通电，多半是由角膜玻璃、调焦齿轮组和发条盒之类的小部件组合而成。

天色暗的时候光线少，这些依靠光学原理的部件无法正常工作，自然就看不见东西了。

但是，一个王爷家里的普通家仆，能够用上这样精密的器件吗？

如果真是人人能用，这个世界的机械科技将发达到什么程度？

他们正简单交流着情况，冷不丁地，院子里骤然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声，瞬间打破了屋内原本相对安静的氛围。

“郡主殿下，您不能进去！王爷，王爷他正在忙呢！”一个下人焦急的阻拦声传来，语气中满是惶恐。

“忙？我看他是忙着在那个贱男人身上耕耘呢吧？都给我滚开！”一个泼辣尖锐的女声如炸雷般响起，嚣张跋扈且充满了愤怒。

那声音张牙舞爪地越来越近，带着一股来势汹汹的风暴。

白子原面无表情地迅速推了邹俞一把：“你的桃花，快去挡一下，别牵连到我了。”

向天歌也在一旁附和：“就是就是！男人不自爱，就像烂白菜！”

邹俞笑着看了白子原一眼，倒也没推辞，伸手推开门。

“何人在此喧哗？”邹俞一开口，语调沉稳有力，还真颇有几分王爷的气势。

白子原他们躲在邹俞后面，本以为他出马，这件事差不多就能平息了，然而下一秒，就听见外面传来此起彼伏倒吸凉气的声音。

以及女人近乎失控的尖叫声。

“你，你们，你们居然如此大胆……我要去告诉姑母和父王！！！”郡主话都没说利索，似是怕脏了自己的眼睛，立刻就走掉了。

接下来，就听见外面又有人惊慌失措地叫道：“哎哟，我的老天爷，我的祖宗，你怎么穿成这样就出来了，哎……荒唐，荒唐啊！”那声音颤抖得厉害，仿佛被吓得不轻。

白子原听到这，下意识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儿，一种不妙的预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他向前走了几步，从邹俞的身侧向外看去，露了半个身子出来。

只见外面站着数十个和向天歌类似打扮的人，显然都是王府的下人。

那些人冷不丁一看到他，如同见了鬼一般，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扑通”一声，齐刷刷地跪地不起，一个个把头埋得极低，大气都不敢喘，生怕一点点动静就会招来杀身之祸。

这种情况，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王爷兴致大发穿了男宠的放荡衣服，还命令男宠大逆不道地穿了亲王龙袍，八成还这样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

这些仆人看到了如此僭越的场景，可不是要担心掉脑袋吗？！

一时间，整个院子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之中。

收拾烂摊子经验丰富的老管家打破了沉默。

他头低得贴到地面，小心翼翼地说道：“王爷，日头高了。您贵人多忘事，可还记得，今天龙将军的大船归来，圣上叫您陪着，去迎接呢。”

白子原自然不会放着台阶不下，轻咳了一声，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自若：“嗯，知道了，我先换衣服。”

话一说完，他也顾不得许多，不由分说地伸手将门“砰”地关上。

门还没完全关好，有的眼尖的下人们就瞧见自家王爷急不可耐地上手就去扒男宠的衣服，嘴里还急切地嚷着：“脱下来！”

而对方百依百顺地回应着：“好好好，我脱了给你……”

随着门关上，外面的人再也听不见里面的其他声响。

造孽啊！

所有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都不约而同地这么想着。

此时，被遗忘的向天歌呆呆地站在角落里，看着他们俩飞速换装，脑子像是卡壳了一般，完全转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