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了许久,才低声自语。
“好一条……忠犬。”
只是在他那古井无波的眼底深处,却出现了深深的疑虑。
……
陆青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听竹院的偏房。
但身下冰冷的木板床,已经换成了柔软的锦被,鼻尖縈绕著一股浓郁却不刺鼻的药香。
“陆护卫,您醒了?”
一名陌生的侍女在旁小心伺候著,见他睁眼,脸上露出喜色,连忙上前。
“您已经昏迷三天了,家主用了陆家最好的伤药为您疗伤。”
“这几天,鸿少爷每天都会跑过来看您,三小姐也来过好几次。”
陆青尝试动了动身体,一股撕裂般的剧痛从后背和腿上传来,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侍女话音刚落,房门就被推开,陆鸿探头探脑地走了进来。
他看见陆青醒了,小脸上先是一喜,但很快又板起脸,端起少主的架子。
“你醒了?”他走到床边,看著陆青苍白的脸,眼神里却明显多了几分以前没有的依赖与后怕。
“你……你好好养伤,以后……以后我不乱跑了就是。”
说完,他仿佛觉得这话有些丟面子,又补充了一句。
“別死了,死了谁给我当护卫。”
话虽彆扭,但那份独属於孩童的关心,却不加掩饰。
没过多久,陆颖甜也偷偷溜了进来,一见陆青醒著,眼圈瞬间就红了。
“陆青哥哥!你嚇死我了!”
她哭得梨花带雨,从怀里掏出好几个小玉瓶,硬要塞给陆青。
“这是我爹给我的,都是最好的丹药,你快吃!”
“三小姐,家主赏赐的药已经足够,您的好意,陆青心领了。”
陆青挣扎著想要起身,却被陆颖甜按了回去。
他態度坚决地拒绝了丹药。
现在这种时候,他不能和陆家任何一个人走得太近,尤其是这位三小姐。
第四天,陆青能勉强下地走动时,大管家陆安亲自过来了。
他依旧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模样,身后跟著两名僕役,手里端著一个托盘。
“陆青。”陆安站在房中,声音不带丝毫感情。
“老爷有令。”
陆青立刻挣扎著要跪下行礼,被陆安抬手制止。
“不必了。”
他示意身后的僕役將托盘呈上,上面放著三样东西:一个白玉瓶,一本线装古籍,以及一块乌木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