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去!”马六用尽最后的气力下达了命令。
两名还清醒的护卫如梦方醒,跌跌撞撞地取来水囊,將里面的溪水狠狠泼向那堆罪恶的篝火。
“刺啦——!”
一声刺耳的声响,滚滚的白烟冲天而起,与那股甜腻的香气混合在一起,毒性仿佛真的被稀释了许多,不再那么咄咄逼人。
营地中的混乱,得到了片刻的喘息。
但那些倒地护卫口中的黑血,依旧在不断流淌,生机在飞速消逝。
陆青根本不给马六思考的时间,他再次伸出颤抖的手指,指向不远处溪边,一种毫不起眼,叶片呈墨绿色的水草。
“还有那个!墨玄草!”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和虚弱而破音,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急切。
“手札记载……此草扎根於活水,能解百毒!快!让中毒的兄弟……含在嘴里!”
墨玄草?
马六看著那平平无奇的水草,眼中闪过一丝將信將疑。
可看著身边又一名护卫软倒在地,他心中的最后一丝犹豫,被彻底击碎!
“采!快!”
此时此刻,別无他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几名护卫立刻衝到溪边,手忙脚乱地采来一把湿漉漉的墨玄草,手脚並用地塞进那些中毒昏迷的同伴口中。
奇蹟,发生了。
一名中毒最深的护卫,在被塞入墨玄草后,原本已经停止的抽搐猛地一颤,那从口鼻中不断溢出的漆黑毒血,流出的速度竟肉眼可见地变缓了。
更令人惊骇的是,那血液的顏色,竟开始从纯粹的漆黑,慢慢转向了暗红!
有效!
真的有效!
马六魁梧的身躯剧烈一震,他震惊地看著那个依旧瘫软在地,大口喘息,仿佛隨时会断气的陆青。
这个在他眼中,早已被废掉傲骨,只剩下残躯的“废人”,竟然……竟然真的靠著一本破旧的手札,在这必死的绝境中,从鬼门关前硬生生拉回了数条人命?
这究竟是巧合,还是……
就在整个营地,因这死而復生的奇蹟而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时。
“吼——!”
一声充满了不甘与暴怒的嘶吼,毫无徵兆地从营地外围那片漆黑的密林深处,猛然炸响!
那声音不似凡俗野兽,充满了怨毒与疯狂,仿佛是潜藏在暗处的猎食者,因到嘴的猎物被夺走,而发出了最原始的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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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道之前窥伺的“死气”,因计划败露而彻底躁动!
马六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一声非人的咆哮,不似凡俗野兽,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与疯狂,仿佛来自九幽深渊的恶鬼,因即將到手的祭品被夺走,而发出了最原始的诅咒。
山谷间的空气,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
刚刚从毒气的死亡阴影中挣扎出来的眾人,心臟再次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马六那张写满风霜的脸庞,瞬间变得铁青。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声咆哮意味著什么。
敌袭!
来不及思考,也来不及震惊,身为护卫教头的本能已经主宰了他的身体。
“结阵!结圆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