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阴冷,裹挟著血腥与死亡的气息,吹得篝火残焰忽明忽暗。
马六魁梧的身躯,如同一座铁塔,单膝跪在陆青面前。
那双捧著淬毒短刀的铁手,稳如磐石,但微微颤抖的指节,却泄露了他內心的惊涛骇浪。
他的身后,是横七竖八的兄弟,是瀰漫在山谷中的绝望。
陆青的目光,从那闪烁著幽蓝寒芒的刀锋上移开,缓缓落在那张写满焦灼与乞求的粗獷脸庞上。
他没有立刻回答。
“咳……咳咳咳!”
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烈咳嗽,让他整个人都蜷缩了起来,仿佛要將五臟六腑都咳出体外。
那张本就苍白的脸,涨成了骇人的猪肝色,冷汗如雨水般从额角滚落。
过了许久,他才勉强平復了喘息,伸出一根不住颤抖的手指。
那根手指,並没有去碰触那致命的刀刃,而是颤巍巍地,指向了刀柄末端。
“此毒……小人不知其名。”
陆青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每一个字都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但……《医道手札》上曾载,有……有邪修,擅用尸骸死气炼毒……”
“此毒霸道……阴狠至极……墨玄草……只能暂缓毒性发作,吊住一口气……”
“要救兄弟们……还需……以阳克阴……”
他的目光艰难地在混乱的营地中扫过,最后,定格在了那些散落在地,无人理会的烈酒酒囊上。
“烈酒……性烈……属阳火之物……”
“以……以针……將酒气渡入他们丹田下的关元、气海二穴……或可……或可逼出臟腑中的余毒……”
以针渡酒气?入穴逼毒?
这番言论,如同惊雷,在马六的脑海中炸响!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一个凡俗武者的认知范畴,听起来简直如同天方夜谭!
可是……
马六看了一眼那些口中塞著墨玄草,虽然不再流血,却依旧昏迷不醒,生机微弱的兄弟。
再看看眼前这个脸色惨白如纸,却在绝境中字字珠璣,屡创奇蹟的陆青。
怀疑?他还有什么资格去怀疑!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