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道撕裂长空的流光,其速快到匪夷所思,仿佛无视了空间的距离,在前一个剎那尚在天际尽头,下一个剎那,便已裹挟著滔天的威势,降临於海船上空!
为首的,是一名身穿云纹锦袍,面容倨傲的中年男子。他脚下踩著一柄流光溢彩的飞剑,剑身宝光吞吐,一看便知绝非凡品。他就那么悬停在半空,一股货真价实的,属於筑基初期修士的恐怖威压,便如同一座无形的太古神山,轰然镇下,將下方百丈海域都压得风平浪静,连一丝波澜都无法掀起!
在这股威压之下,马六等人只感觉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连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心臟更是仿佛要被生生捏爆,一个个脸色惨白,几欲跪倒。
在那中年男子的身后,还跟著数名炼气八、九层的修士,个个气息彪悍,脸色阴沉,看向下方海船的目光,如同在看一群待宰的猪羊,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杀机与冷漠。
中年男子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眸子,先是扫了一眼那片依旧残留著几缕极淡的翠绿色光点的海域,那光点中蕴含的磅礴生机,让他那古井无波的瞳孔,不易察觉地微微一缩,闪过一丝惊疑。
隨即,他那冰冷如刀的目光,便精准无比地锁定在了船头那道青衫身影之上。
“阁下是何人?为何在我碧波岛海域,无故斩杀我『听涛盟的巡海弟子?”他的声音,不高,却仿佛蕴含著某种法则之力,如惊雷般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炸响,充满了高高在上的质问与审判。
听涛盟?
陆青心中猛地一动,这个名字,与云州城那座藏污纳垢的地下赌庄“听涛坊”,未免也太像了些。莫非,这所谓的“上家”,其势力竟已从內陆,一直延伸到了这万里之外的东海之上?
他心中念头电转,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书生模样。他甚至没有抬头去看那高高在上的筑基修士,只是对著虚空,不咸不淡地抱了抱拳,声音平静得不带一丝烟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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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陆青,初到贵地,不懂此地的规矩。只是方才这几位道友,拦住我等去路,言语之间,多有冒犯,在下出手稍重了些,还望道友海涵。”
他將一场赤裸裸的,杀气腾腾的拦路抢劫,轻描淡写地,说成了“言语冒犯”。
他將那几个被他一招秒杀,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的炼气期修士,轻飘飘地,归结为“出手稍重”。
那姿態,那语气,仿佛不是杀了几个活生生的修士,而只是在自家后院,隨手拍死了几只嗡嗡乱叫的苍蝇。
这般狂妄到极致的姿態,让那中年男子赵无极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那双本就冰冷的眸子里,杀机如实质般爆闪!
区区一个炼气期的小辈,竟敢在他这位筑基仙师面前,如此托大?!
找死!
然而,就在他体內的法力即將暴走,准备出手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的瞬间。
他身旁一名贼眉鼠眼,看起来精明无比的炼气九层修士,却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般,脸上血色尽褪,猛地凑到赵无极的耳边,用一种比蚊子哼哼还小的,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语速极快地,哆哆嗦嗦地低语了几句。
剎那间,赵无极那张倨傲冷漠的脸,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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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种根本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无比精彩的剧变!
震惊,骇然,难以置信,忌惮,最后,竟还夹杂著一丝……一丝浓烈到化不开的,疯狂的贪婪!
他那张脸上的表情,就跟开了染坊似的,青一阵,白一阵,红一阵,最后又化作一片死灰。
他死死地,死死地盯著船头那道依旧负手而立,连衣角都未曾凌乱半分的青衫身影,仿佛要將他连皮带骨,生吞活剥。但最终,那股几乎要衝破天灵盖的滔天杀意,竟被他硬生生地,强行地,给压了下去!
下一刻,一张比哭还难看的,僵硬的笑容,从他那扭曲的嘴角,一点点地挤了出来。
“咳咳……原来是陆道友!误会!天大的误会啊!”
他的態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那声音中的热情,简直能把这冰冷的海水给煮沸了!
“在下『听涛盟副盟主,赵无极。我这几个不成器的手下,有眼不识泰山,瞎了他们的狗眼,竟敢衝撞陆道友,简直是死有余辜!死得好!死得妙啊!还望陆道友大人有大量,千万莫要放在心上!”
这突如其来的,堪称川剧变脸般的转变,让刚刚还在死亡线上疯狂挣扎的马六等人,直接看傻了眼,一个个张大了嘴巴,半天都合不拢。
这……这画风不对啊!
陆青心中一声冷笑,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
他知道,对方一定是认出了自己的身份。
看来,自己“大闹”王家,以及那只老狐狸陆修远为了撇清关係,故意放出的那些真真假假的消息,早已通过某些特殊的渠道,传到了这万里之外的东海之地。
而更重要的,恐怕还是自己背后那莫须有的,却又真实到足以让任何筑基修士都为之疯狂的……“筑基丹”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