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的白骨宫殿,因黑袍首领的孤注一掷,再次陷入令人窒息的沉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如同被磁石吸引,死死地钉在那枚闪烁著空间波动的奇石——虚空道標之上。它静静悬浮在黑袍首领的掌心,仿佛一颗跳动著幽暗脉搏的心臟,散发出的微弱涟漪,却足以牵动这万骨死海深处,最隱秘的古老洞天。
王座之上,那双深邃的鬼火眼眸,在黑袍首领与虚空道標之间来回流转,忽明忽暗。鬼蛟王那沙哑的声音,带著一种千年不化的阴冷,在眾人心头迴荡:“洞天遗蹟……此物,確实值得本王破一次例。”
言外之意,已然昭然若揭。
黑袍首领的脸上,瞬间浮现出狰狞的狂喜。他猛地转头,那双猩红的眼眸,如同两把淬毒的匕首,狠狠地扎向角落里那个依旧平静端坐的书生。
“小子,听到了吗?鬼蛟王大人,已然应允!现在,还有何话说?!”
他声色俱厉,仿佛要將之前所受的所有屈辱,都在这一刻,百倍千倍地倾泻而出。
然而,陆青只是轻轻將手中空了的茶杯放下,发出“咚”的一声轻响,在寂静的殿內显得格外刺耳。他慢条斯理地抬起眼,那双澄澈的眸子,没有丝毫波澜,只是静静地看著黑袍首领,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输不起么?可惜,你的宝物,马上就是我的了。”
话音,轻飘飘地,却如同惊雷,在黑袍首领的耳畔炸响。
“你——!”
黑袍首领的脸色瞬间扭曲,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小子,竟敢如此狂妄!他正要再次怒吼,却见陆青的笑容陡然一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与肃杀。
轰——!!!!
一股浑厚磅礴的法力,如同沉睡的洪荒巨兽猛然甦醒,自陆青看似文弱的身躯中,轰然爆发!那不再是炼气期那般孱弱的气息,而是筑基初期,却又远超寻常筑基初期的浩瀚威压,如同无形的海啸,瞬间席捲了整座白骨宫殿!
空气,在这一刻被挤压得发出哀鸣。殿內上百名修士,无不心神剧震,骇然失色!他们死死地盯著那道青衫身影,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筑基……筑基初期?!这怎么可能!”
“他……他竟然一直在藏拙?!”
“好深的城府!好毒的心机!”
惊呼声,如同瘟疫般,在人群中蔓延。
陆青却不再理会眾人的震惊。他的目光,如同鹰隼般锐利,猛地锁定在高台上的水晶囚笼和那枚灰色海螺。
他身形一闪,快如鬼魅,只留下一道青色残影,便已出现在囚笼之前。右手一抓,水晶囚笼连同其中依旧双目空洞的林紫月,被他稳稳地收入掌心。左手一摄,那枚闪烁著空间波动的灰色海螺,也应声飞入他的手中。
“清场!”
一声低喝,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在马六与王婉儿耳边炸响。
“遵命!”
马六发出一声兴奋的咆哮,那粗獷的脸庞上,肌肉如同岩石般隆起。他那庞大的身躯,如同出闸的猛虎,朝著甲板的方向,悍然衝出!
轰——!!!!
【不动山】巨斧重盾,在他手中轰然落地,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一股厚重如山,磐石般的恐怖气息,以他为中心,横扫开来!那股气息,携带著开山裂石的巨力,直接將数名来不及反应,企图阻拦的散修,如同破布娃娃般,震得倒飞出去,狠狠地撞在白骨宫殿的墙壁上,筋骨寸断!
而王婉儿的身影,则更加令人心悸。
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法力波动。她的身形,如同融入了夜色,直接化作一道模糊的阴影,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大殿之中,瞬间响起了数声短促而又悽厉的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