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少爷要去后山修炼,老爷同意了。”
一句话,让陆青悬著的心放下了一半。
“不过。”陆安话锋一转,“老爷有句话,让我带给你。”
“请管家示下。”陆青的头垂得更低,几乎要埋进胸口。
陆安的眼神如同刀子,在陆青身上来回刮过,似乎要將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老爷说,雏鹰离巢,总要有猎犬跟著。这是本分。”
“但猎犬若起了別的心思,忘了自己的本分,妄图窥伺雏鹰的猎物,甚至想自己长出翅膀……”
陆安的声音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那就该被敲断腿,拔了牙,做成一锅肉汤,给主家补补身子。”
赤裸裸的警告,毫不掩饰的敲打。
陆修远同意了他的请求,但也在用最残酷的方式告诉他,他的一举一动,都在监视之下。
你只是一条狗,永远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但陆青面上没有丝毫变化。
“小人明白。”
他的声音沉稳而顺从,没有半分颤抖。
“小人的一切都是主家给的,这条命也是。小人永远是陆家的猎犬。”
“到了后山,定会寸步不离,护卫少主周全,绝不敢有半分二心,更不敢妄想不属於自己的东西。”
陆安审视了他许久,似乎想从他身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
最终,他看到的,只是一个忠心耿耿、被主家威严彻底慑服的奴僕形象。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
他丟下这句话,不再多看一眼,转身离去,仿佛多待一秒都是浪费。
直到陆安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月亮门后,陆青才缓缓直起身,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后背,不知何时已被冷汗浸湿。
计划的第一步,涉险成功了。
他回到偏房,从怀中拿出陆颖甜送的那块“清心玉”,佩戴在身上。
玉佩触体冰凉,让他纷乱的心绪平復了些许。
此物虽是假货,对引气毫无帮助,但在此刻,却是一件完美的掩护。
將来自己引气若有成效,便可归功於此玉和后山的灵气。
一个资质愚钝的武夫,靠著少主恩赐的机会,在灵气充裕之地,又借著仙家宝物的帮助,辛苦数月才勉强入门……
这样的“进步”,合情合理,既能解释修为的增长,又不至於显得太过惊世骇俗,引来陆修远那老狐狸的过度关注。
他將所有细节在脑中反覆推演,確保每一个环节都万无一失。
与陆家这头老狐狸博弈,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