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清晨,寒气確实重了些……”
他话未说完,便打住了,只是那欲言又止的模样,更让陆颖甜心疼不已。
她觉得,陆青哥哥的伤势之所以恢復得这么慢,都是因为陪陆鸿那个小屁孩在山上吹冷风的缘故。
……
又过了几日。
听竹院的书房內,陆鸿正对著一本启蒙道经发呆。
陆青在一旁侍奉,他“不经意”间,翻开了那本修復好的《医道手札》,看得入神,而后发出一声若有若无的轻嘆。
这声嘆息,立刻引起了陆鸿的注意。
“你又嘆什么气?伤口又疼了?”陆鸿放下书,皱著小眉头问道。
“惊扰少主了,属下该死。”陆青连忙合上手札,垂首道。
“说!到底怎么回事!”陆鸿追问,他喜欢这种能为护卫解决麻烦的感觉。
陆青犹豫片刻,才重新打开手札,指著其中一页。
“回少主,这医圣手札中记载,属下这种为兵刃所伤,又受了寒气侵袭的旧伤,寻常药物只能治標,难以根除。”
“想要痊癒,需寻一种名为赤阳草的药草,用其驱除深入骨髓的寒毒。”
“赤阳草?”陆鸿凑了过来。
“是。”陆青的声音带著落寞,“此草只生长在极阳之地,那里常年被烈日暴晒,阳火之气极为旺盛。比如……比如黑风山那等险地的外围,或许能有。”
他將所有的线索,都巧妙地串联在了一起。
“黑风山!”
陆鸿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他一拍桌子,小脸上满是兴奋与果决。
“这有何难!不就是一株草药吗!”
“本少主这就带人,去黑风山外围给你采来!就当是……一场探险!”
他话音刚落,一个清脆的声音便从门外传来。
“我也要去!”
陆颖甜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门口,她听到了陆鸿的话,立刻冲了进来,態度强硬。
“陆青哥哥是为了我们才受的伤,现在他需要药草,我必须亲自去!而且他伤还没好,万一路上有危险,我还要保护他!”
“不行!”陆鸿一下跳了起来,“这是我去给我的护卫採药!你跟著去做什么!”
“我偏要去!”
两个孩子再次为了陆青,激烈地爭吵起来。
但这一次,爭吵的目標,却是出游的“主导权”。
最终,谁也说服不了谁,两人气冲冲地將此事,直接闹到了陆修远的面前。
书房內,气氛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