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看著他的背影,脸上的“亢奋”与“莽撞”缓缓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平静。
他知道,自己这番话,很快就会一字不落地传到陆修远的耳朵里。
而那个藏在暗处,不知用何种手段监视著陆家的黑火门余孽,也一定会截获这个情报。
一个急於立功、孤身一人的炼气期小修士,要去一座废弃的义庄……
这简直是天底下最完美的,也是最愚蠢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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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等著鱼儿上鉤的陷阱。
……
演武场,角落。
马六听完陆青的全盘计划,那张刚毅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震惊与骇然。
“青哥,这……这也太险了!您这是拿自己当诱饵啊!那可是仙师!万一……”
“没有万一。”陆青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你听著,今晚之事,不是抓贼,是屠狼!”
他从怀中取出一张早已绘製好的简易地图,指著义庄周围的几处地点。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是视野最好的高点。你挑十个最机灵,箭术最好的弟兄,换上便装,提前埋伏好。记住,你们只有一个任务。”
陆青的眼中,闪过一丝骇人的杀机。
“只要目標现身,不用等我信號,不用管我是死是活,给我用淬了金汁的破甲重箭,把他给我往死里射!把他射成刺蝟!”
金汁,即煮沸的粪水,污秽不堪,专破邪修护体妖法!
马六看著陆青那双冰冷的眼眸,心中的担忧瞬间被一股热血衝散。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牙关紧咬。
“青哥放心!今晚,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给他射下来!”
……
亥时,月黑风高。
通往城南的官道上,一道身影正不紧不慢地走著。
陆青一手提著灯笼,昏黄的灯光將他的影子在地上拖拽得忽长忽短,一手按著腰间的赤炎剑,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很远。
他昂首挺胸,大摇大摆,脸上甚至带著几分即將大功告成的得意,活脱脱一个刚得到上司赏识,便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
这副模样,落在暗中窥伺的猎人眼中,无疑是最好的开胃菜。
然而,无人知晓,在那副“得意”的皮囊之下,陆青的五感早已提升到了极致。
《敛息术》被他反向运转,不再是收敛自身气息,而是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將方圆百丈之內的一切风吹草动,都清晰无比地映入识海。
风中传来的腐草气息,草丛中惊起的飞虫,远处林中夜梟的啼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