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一道法环在她的心中生成,那是迷雾术的法环。
紧接著,第二道法环在第一道法环之上,缓缓聚现。
二环法术——消音迷雾。
【消音迷雾:在迷雾笼罩的范围內,任何声音都会消失。】
淡淡的迷雾开始笼罩別墅,隨后越来越浓。
费罗並没有睡觉,而是在为了家族延续,和第六位小妾奋斗。
他这种人就好像没长心,白天丟脸丟到家了,到了晚上还是该享受就享受。
当然,他给自己的解释是“解压”。
白天面对大军压力太大了,这晚上不得好好解解压?
淡淡的迷雾出现在费罗身周,让费罗渐渐听不到了六妾的声音,这让他不满地拍了六妾一巴掌,结果连巴掌声都没有听到。
他奇怪的张嘴询问,连自己的声音也没有听到。
这个满脑子都是为了家族延续的人终於发现了包围他的迷雾。
但为时已晚,浓郁的迷雾几乎伸手不见五指,而且无论如何吶喊都无法將声音传出。
如此怪异的情景,嚇得费罗连滚带爬地缩到了床角。
他都没有去思考发生了什么,迷雾是怎么来的?为什么听不见声音?
他什么都没有想就本能地开始恐惧,甚至將同样害怕的六妾挡在身前,用这种可笑方式的给自己提供安全感,然后仍愚蠢的用声音呼救。
像他这么愚蠢的人,都不需要里昂去杀他,他自己终有一天会蠢死。
当然,里昂不会让他活那么久。
不但不会让他活那么久,而且会让费罗女眷全都给费罗陪葬。以免几十年后又出现一个打著为父报仇的少年或是喊著为夫报仇的女人朝他大动干戈。
迷雾中缓缓出现两道人影,费罗儘可能地缩在六妾身后,闭著眼睛不敢去看来人,嘴里仍无声地喊著话语。
直到身前的六妾被人无声地拉开,紧接著一把匕首刺进了他的大腿。
剧烈的疼痛终於让费罗睁开了双眼,看清了里昂那张近在咫尺且蕴含杀意的脸。
里昂?
是里昂?
怎么可能!!?
他不是被送去巫师塔了吗?怎么可能回来!?
里昂拔出匕首,趁费罗还在惊恐之际,一刀就插入了费罗的心窝,嘴巴微动。
费罗看清了里昂的嘴型,里昂在同他说——我回来了。
里昂拔出匕首,又一刀捅进了费罗的脖子,狠狠地拧了一下。
死了,费罗就这么死了,连挣扎一下都没有。
对於这种货色,里昂完全没有把他当作自己的对手。
鲜血从伤口处涌出,流了里昂满手。
里昂拔出匕首,看著床上的两具尸体,呼吸有些急促。
或许是第一次亲手杀人,又或许是大仇得报,总之他体內的肾上腺素正在飆升,这令他呼吸急速的同时也在微微发抖。
他深呼吸口气,看向一旁的米希尔。
米希尔此时的状態和里昂很像,维持这种规模的二环法术本就令她精神负荷,兄弟相残的一幕更是让她浑身颤抖。
但她也清楚,这场无声的杀戮才刚刚开始。
没有任何人能听到开门声,没有任何人能听到脚步声,没有任何人能在死亡前发出惨叫,而被迷雾包裹的別墅之外,是春末的虫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