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李毅正翻阅著陈刚暗中送来的情报,这些都是市井琐事,却往往暗藏玄机。
忽然院门吱呀作响,小圆子领著个少女怯生生走进来。
那姑娘约莫十四五岁,眉眼与小圆子有七分相似,却生得格外水灵。素衣布裙掩不住窈窕身段,低垂的脖颈白皙如玉。
“殿下,”小圆子脸色铁青,“按您吩咐去找了吏部侍郎的师父,用了您最后的人情。。。”他咬牙切齿,“那老东西起初百般推脱,直到听说太子府大火才改口!”
少女盈盈下拜,声音如清泉击玉:“民女柳依依,谢殿下救命之恩。”
李毅微微一怔。
这姑娘不仅毫髮无损,甚至穿戴整齐,髮髻纹丝不乱,全然不似刚从虎口脱险。
“他们。。。没为难你?”李毅若有所思。
柳依依抬眼飞快瞥了他一下,又立即低头:“回殿下,那些人只是將民女软禁在別院,並未苛待。”
小圆子忍不住插话:“怪就怪在这里!那侍郎分明是二皇子的人,为何对依依如此客气?”
李毅指尖轻叩石桌,忽然问道:“柳姑娘可曾读过书?”
“家父在世时教过些字。”柳依依轻声应答,姿態恭顺却无卑怯。
就在这时,院外突然传来急促脚步声。一名老僕连滚带爬地衝进来:
“殿下!圣、圣旨到了!”
小圆子顿时脸色煞白:“难道是因为昨夜大火。。。”
柳依依却忽然抬头,目光与李毅相遇。那一瞬间,李毅在她眼中看不到丝毫惊慌,反而有一丝难以捉摸的深意。
“更衣。”李毅缓缓起身,將玉佩郑重塞入怀中。
当他走出房门时,已然换上一副惶恐卑微的神情,腰背微微佝僂,全然不见方才的锋芒。
小圆子看得目瞪口呆,只有柳依依嘴角掠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哥哥看著呆头呆脑,竟然能跟这样的人物。
院子里,传旨太监早已等候多时,身后跟著一队禁军。
圣旨缓缓展开,太监尖细的声音在晨空中迴荡: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昨夜东宫走水,朕心甚忧。皇长子毅虽废黜已久,然终是天家血脉。特赐迁居清秋阁,即日移驾。。。”
小圆子险些惊呼出声,清秋阁虽是小宫,但对面就是新建的太子府。
比这破院强上百倍!
更重要的是,这是皇帝一年来第一次公开承认李毅的存在!
李毅伏地谢恩,低头瞬间与柳依依目光交错。
少女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圣旨宣读完毕,传旨太监忽然压低声音:
“殿下,陛下还有句口諭:安分守己,方能长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