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姐姐,身姿曼妙,眉眼含春,顾盼间自带一股风流韵致,尤其那微微敞开的领口,露出小片雪白的酥胸,更是艷光四射,她便是甄艷娘。
落后半步的妹妹,则始终低垂著眼眸,肩膀微缩,双手紧张地绞著裙带,一副怯生生、我见犹怜的模样,乃是甄静娘。
甄艷娘见李毅出迎,立刻上前一步,未语先笑,声音娇柔得能滴出水来,“臣女甄艷娘,携妹,参见太子殿下!我姐妹二人奉忠顺亲王之命前来。亲王殿下愿倾府中私兵,与殿下会师,共襄义举,剷除奸佞!”
她一边说,悄悄打量著李毅的反应,並故意將身子往前倾了倾,试图拉近距离,“此外,臣女斗胆,也为家中父兄求个情。家父与兄长此前实乃受三皇子胁迫,並非真心附逆,万望殿下明察,待大局定后,能对甄家网开一面。”
言语之间,討好与暗示之意兼而有之。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甄静娘却忽然抬起眼帘,声音虽轻,道:“殿下,家兄……家兄已暗中联络了京营中仍念旧情的部分將士,若殿下攻城,他们愿为內应,只求……只求殿下能保全甄家的性命。”
甄艷娘没料到一向怯懦的妹妹会突然插话,而且一语道出了更具实际价值的筹码,顿时狠狠瞪了她一眼,心中暗恼:这死丫头,平时闷声不响,关键时刻倒会抢风头!这下好了,自己本想凭藉美色和亲王的关係拉拢太子,却被妹妹用实实在在给比了下去。
李毅將姐妹二人的神態尽收眼底,心中瞭然。
他面色平静,只微微頷首,“忠顺亲王深明大义,孤心感佩。至於甄家,若果真能戴罪立功,助朝廷平定叛乱,孤自会秉公处置,绝不牵连无辜。”
他对甄艷娘那明显的勾引视若无睹,目光甚至未在她刻意展露的风情上多做停留。
甄艷娘见李毅反应冷淡,心中又是失望又是不甘,却也不敢造次,只得悻悻然与妹妹一同告退。
是夜,李毅在中军大帐处理军务直至深夜。
连日奔波、殫精竭虑,让他感到十分疲惫。揉了揉酸胀的眉心,他起身返回自己的临时臥房。
一处相对安静、由民房改建的居所。
月色朦朧,屋內没有点灯,一片昏暗。
李毅身心俱疲,也未细看,径直走向床榻,打算和衣而臥。
然而,当他俯身躺下时,却意外地触及一片温软!
他昏沉的头脑一时未反应过来,只觉得这“被褥”异常绵软,还带著一丝淡淡的,乾净的皂角清香,便下意识地手臂一揽,將那片温暖圈入怀中,寻了个舒適的姿势,沉沉睡去。
被他抱住的,正是甄静娘!
她原本奉姐姐之命,让自己在自己房间等著她,不想因连日惊嚇劳累,竟不知不觉睡著了。
此刻被陌生的男子气息和有力的臂膀惊醒,她嚇得浑身僵硬,魂飞魄散!
借著窗外透进的微光,她看清了拥著自己的人竟是太子殿下!
巨大的恐惧和羞窘瞬间淹没了她,她既不敢挣扎尖叫,怕惊扰了太子引来雷霆之怒,更怕此事声张出去,自己的名节將毁於一旦。
她只能紧紧闭著眼睛,屏住呼吸,感受著颈侧温热的呼吸,心臟狂跳得如同擂鼓,整个人僵得像一块木头,任由李毅抱著,一动也不敢动。
与此同时,精心打扮、穿著一身若隱若现的薄纱寢衣的甄艷娘,正悄悄摸向李毅的房门。
她盘算著趁夜深人静,再来一番“深情告白”,或许能挽回白天的劣势。
然而,她却发现房门虚掩,屋內空无一人。
正疑惑间,忽听得里间臥房传来极轻微的呼吸声。
她躡手躡脚凑近一看,借著月光,竟看见李毅紧紧搂著甄静娘同榻而眠!
甄艷娘顿时妒火中烧,气得几乎咬碎银牙!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处心积虑,竟被这个看似懦弱的妹妹捷足先登!
这下,再想接近太子,怕是难上加难了!
她恨恨地一跺脚,转身消失在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