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真是……”朱利恩没好气地摇了摇头,打算回去复命。
他其实对埃米尔瞒了一部分的真相。
他是接受了命令过来的。
大人被送上了军事法庭,身边的警卫都被罢免,他也得为自己找好下家。
一名上将暗中找到他,让他去劝说埃米尔回来。
只要埃米尔能够回来,他们这一次会牢牢看住他,他会和大人毫无疑问地缔结婚姻,那么大人就不必再遭受后续的惩罚,他们也能以此去和那些政客们谈条件。
这仅是出于军方的立场。
在对大人的态度上,军部和议会向来都不是一条心。
“我的良心怎么就这么多呢。”朱利恩唉声叹气,“果然军功还是要到战场上去挣啊……”
他转身朝着太空港的出口处走去。
同一时间。
叶鸣廊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朝着星船的入口处挤去。
他购买的是二等票,一开始只是出于隐蔽考虑,因为二等舱的人数是最多的,但现在,他是真的后悔了。
由于二等舱的乘客太多,而入口却只占了不到全部入口的30%,所以进入的速度很慢。
不少人一边开着虚拟投影,一边往前走。
叶鸣廊随便一抬眼,就能和十几张列奥尼达斯的脸相对。
他忍无可忍地低下了头。
可就算他低头,列奥尼达斯也没有放过他。
一些对话——他先前听过的、没有听过的对话从四面八方的角落一齐传到他的耳边:
“您是什么时候知道他是一个Beta的?”
“在他成为我的警卫后不久。”
“您就没有想过举报吗?”
“我认为,选拔士兵的门槛是能力和心性,不是性别和出身。”
……
“您为什么要帮助他离开呢?”
“因为苍鹰不该关在笼子里。”
……
“根据知情人透露,在这名Beta担任您的警卫期间,与您交往过密,你们还曾经反锁着门在屋内待了快半个小时,请问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
“这是我的私事,我有拒绝回答的权利。”
“这是对你们关系不同寻常的默认了吗?”
“我没有那个意思。”
……
叶鸣廊咬着牙,紧抿着唇,一步一步地往前挪着。
这是比方才在餐馆里面对朱利恩时更为难熬的景象。
他好像陷入到了列奥尼达斯的海洋,虽然没有一个人在向他劝说,但又好像每一个人都是说客。
他们还未关上的终端、进度不一的画面、津津有味的表情、此起彼伏的惊叹和议论……都在向他传递着一件事:
他错了。
他正在做一件会让他后悔的事。
他不该任由他一个人面对那一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