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鸣廊沉默了一小会儿,然后强调道:
“我自然是有我的原因,反正你和我见了面之后就知道了。”
“见面后觉得失望也无所谓吗?人总会对隔着屏幕另一端的人事物投入太多理想化的期待。”
“当然无所谓!”叶鸣廊特意加重了语气,“我又没对你抱有期待!我已经不会对任何人抱有期待了!”
“我大概知道了。”兰斯洛特最终给出了回答,“我答应你,我们见面,只是既然是由你提出了见面,那么见面时的时间和地点能否由我来决定?”
听到兰斯洛特的回答时,叶鸣廊有些意外,还有些没来由的恼怒。
他虽然提前设想了兰斯洛特有极小一部分可能会答应他的见面申请,但当这份可能彻底成为现实并再也不可能改变的时候,他还是想要顺着内心的冲动拉扯着兰斯洛特的衣领,好好问问他:
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怎么什么样的无理要求都能答应!
明明只要拒绝他的话,那大家都可以就此省心不是吗?
他也不用因为痛恨自己的软弱,而想要斩断自己与这个世界的最后一段联系了。
“可以,但是总不能两个都由你来决定,这不公平。”叶鸣廊冷酷道。
“那就时间由我来定,地点由你来定,可以吗?”
“……可以,但最好时间不要隔得太晚。”
“你觉得七天后怎么样?”
七天后是绝大多数军官的休假日,饶是叶鸣廊,也对这个日期挑不出什么问题。
而且他也不用费心编请假理由了。
可恶!
兰斯洛特通情达理得简直让人生恨了。
“我还能说什么不字!”叶鸣廊气冲冲地道。
到了此时,他最初的打算彻底宣告失败,不仅没法名正言顺地和兰斯洛特彻底划清界限,还不得不和他本来就没想要见面的老师准备七天后见面……
他为这个结果感到绝望,觉得自己很蠢,并且不打算再压抑自己的怒气了。
兰斯洛特又笑了,带着让人厌恶的温柔腔调:
“今晚的烟花很好看,不要辜负它。”
通讯结束了。
叶鸣廊望着逐渐黑屏的终端,理智慢慢回笼。
过了半晌,他一手扔掉了早已经空掉的酒瓶,懊丧地抱住了自己的脑袋:
他到底在干些什么啊!
系统悄悄地钻了出来:
【宿主,兰斯洛特真是一个好人啊!他不仅没有拒绝您的要求,还答应由您来决定地点!您对他的预料全都猜错了,虽然他是Alpha,但似乎是可以信任的……】
“闭嘴!”叶鸣廊更加恼火了,“不用你再来强调一遍我犯的错误。”
在他打那个通讯之前,其实是抱着一些不太好的想法和揣测的。
他自认为依照兰斯洛特之前对自己身份保密的程度,不该也没有理由答应他的见面要求。
换位思考,要是有个人一直受自己帮助,却莫名其妙地对自己冷暴力了几天,那他再向自己提出见面申请时,他还理他个迪奥啊!
这样在兰斯洛特拒绝后,他也就能自然地降低两人之间的交流频率,同时彻底关上深入发展的大门,不用再因为某人突如其来的亲近与信任,而纠结烦恼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恩他当然还是会报的,但两人之间的关系得回退到普通网友的关系,而不该是一天能聊个上百句没有营养的话、还探讨起“孤独不孤独”这类无聊到爆的话题的人。
这也太逾矩了!
兰斯洛特对他再好,他也是一个Alpha啊!
【宿主,您稍微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绪……】
系统小心翼翼地提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