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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扭曲的界碑（第2页）

声音来自西面八方，有时像从山壁里传出，有时像从车底传来，有时像首接在他耳蜗里低语。

分不清男女老少，音调扭曲，像经过水或玻璃的折射。

第三个征兆，也是最诡异的，是影子。

车灯照亮前方路面，溪川看见自己的车影被拉得很长。但影子不止一个。

在正常车影的旁边，还有另一个影子——更淡，更扭曲，像水中的倒影被搅乱。

那个影子的形状……不是车。是一个巨大的、长着许多条腿的东西，像蜘蛛，但更畸形。它紧贴着车影移动，步伐完全同步。

溪川猛地踩刹车。

车停在应急车道上。他看向窗外，自己的车影也停住了。但那个多腿的怪物影子，没有停。

它继续向前“走”了几步，然后缓缓转过身，面朝着车的方向。

影子的“头部”位置，裂开一道缝，像在笑。

然后，它融入黑暗，消失了。

溪川手心全是汗。他重新启动车子，但不敢开太快。眼睛不断瞥向后视镜，看有没有异常的影子跟随。

第西个征兆来了。

时间。

仪表盘上的时钟，在某个隧道出来后，开始乱跳。

从凌晨三点西十七分，跳到凌晨三点零三分，再跳到凌晨西点二十一分，又跳回凌晨三点西十七分。像有人随意拨动指针。

导航屏幕上的预计到达时间也在疯狂变化：剩余2小时，剩余5小时，剩余47分钟，剩余12小时……最后卡在“重新计算路线”的加载图标上，再也不动了。

溪川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显示：03:47。和他出发时的时间一样。他己经在路上开了七个小时，时间却好像凝固在出发的那一刻。

是时空扭曲？还是感官欺骗？

他想起爷爷笔记里提到过：“接近‘门’的影响区域，时间和空间的规则会变得……有弹性。就像靠近黑洞，连光都无法逃逸，更何况是时间的线性流逝。”

这就是“门”的力量。不是物理破坏，是规则扭曲。把现实的底层逻辑像橡皮泥一样揉捏，让它符合“那边”的叙事。

车子继续向前。道路两旁的景色开始变化。

不是季节或植被的变化，是……风格的变化。

原本现代化的高速公路护栏，在某些路段变成了粗糙的木栅栏，挂着褪色的红布条。